婆婆打來電話，說小姑子又懷上了，這次是雙胞胎，下周就要搬來坐月子。三年前她來過一次，我挺著三個月的肚子伺候她四十二天，孩子沒了。一年前她又來，我丟了升職資格。現在是第三次。老公說，就幾十天的事。我看著他，把行李箱從柜子里拖出來。"你選，是她走，還是我走。"他笑了，以為我在鬧脾氣。他不知道的是，那個被他瞧不起的老婆，口袋里揣著一份他做夢都想不到的東西。
......
那天下午兩點半，我正在工作室跟團隊過秋季系列的設計稿，手機在桌上響個不停。
我掃了一眼屏幕，婆婆錢秀蘭。
這個點打電話，不會有好事。
我跟同事說了聲抱歉，走到走廊接起來。
"若晴啊，好消息，佳琪又懷上了！雙胞胎！"
婆婆那頭的興奮快要溢出聽筒。
我攥著手機沒說話。
"所以啊，這次她還得**那兒坐月子。雙胞胎比上次更要緊，你把兩間房都收拾出來，下周三她就過去。"
通知。
不是商量。
"媽，不行。"
"什么？"
"我說不行，佳琪這次不能來我家。"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后婆婆的嗓門拔高了八度。
"林若晴！你這話什么意思？佳琪是你小姑子，來自己親哥家坐個月子，你都不肯？你還有沒有心？"
"媽，上次的事——"
"上次怎么了？上次不是好好的嗎？你就是事多！"
我沒再接話，直接按了掛斷。
手指有點發麻。
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很久，胃里一陣一陣地翻。
三年前，第一次。
一年前，第二次。
現在，第三次。
每次她都來，每次我都答應，每次我都后悔到骨頭縫里。
這次不行了。
我打開微信，給陳啟明發了一條消息。
"**說佳琪又要來咱家坐月子，我拒絕了。"
消息發出去。
已讀。
沒回。
下午剩下的會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晚上六點半我到家，陳啟明已經坐在沙發上了。
茶幾上擺著兩個杯子，一個他的，一個空的。
他特意給我倒了水，說明有話要談。
我把包放下，沒坐。
"若晴，佳琪下周三過來，你把次臥和書房收拾一下。"
我站在玄關沒動。
"我說了不行。"
"她是我妹妹，來自己哥嫂家坐月子，有什么問題？"
"那我是你老婆，你問過我嗎？"
陳啟明把杯子往茶幾上一擱。
"這有什么好問的？就幾十天的事，你至于嗎？"
就幾十天的事。
這句話他說了三次了。
第一次說的時候，我信了。
第二次說的時候，我忍了。
第三次，我站在玄關看著這個男人，覺得他離我很遠。
"陳啟明，你知道上次那幾十天，我經歷了什么嗎？"
"又翻舊賬。"他拿起手機，語氣像趕**，"你能不能別這么小心眼？佳琪懷的是雙胞胎，我媽年紀大了照顧不過來，不找我們找誰？"
"找她老公。孫浩然家三百平的房子空著，請月嫂請保姆，什么請不起？"
"人家兩口子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嘛？"
我笑了一下。
"她兩口子的事我不能管，我們兩口子的事她倒能管？"
陳啟明不說話了。
他最大的本事就是這個，吵不贏的時候就沉默，等風頭過了再來一句"我媽已經決定了"。
我站了一會兒，轉身進了臥室。
那天晚上我沒睡著。
盯著天花板到凌晨三點，腦子里全是三年前的畫面。
天亮的時候，我做了一個決定。
不是走不走的問題。
是這個家還值不值得待的問題。
我叫林若晴，三十一歲，在本市一家叫錦尚的服裝公司做設計主管。
月薪一萬八，在這個二線城市算過得去。
陳啟明是我大學同學，畢業后處了兩年就領了證。當時覺得他脾氣還行，在銀行做信貸經理，收入穩定，適合過日子。
我們倆加上雙方父母湊的錢，在城南買了套一百三十平的三居室。
那時候我以為日子會這么平平淡淡過下去。
直到三年前，小姑子陳佳琪懷孕了。
佳琪比我**歲，二十五歲嫁了個做建材生意的孫浩然。婚后直接辭職，每天就是美容、逛街、拍短視頻。
懷孕六個月的時候，婆婆忽然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