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陸衍為了保護前女友沈薇，猛打方向盤撞上護欄。
副駕駛坐著懷孕七個月的我。
再睜開眼，我成了陸衍。
他頂著我的肚子，疼得滿頭是汗，沖我吼："蘇念，把身體還給我！"
沈薇縮在我身后，柔柔弱弱地哭："衍哥，她好可怕，快把她趕走。"
我低頭看了一眼沈薇，又看了一眼那個挺著孕肚的"我自己"。
笑了。
摟緊沈薇，對助理說："她精神不正常，帶出去。"
三年婚姻，總算輪到我了。
......

"陸總，您醒了？"
這是我聽到的第一句話。
我沒反應過來。
為什么叫我陸總？
"陸總，醫生說您只是輕微腦震蕩，沒有大礙。沈小姐也在隔壁，已經醫治過了，沒事。"
說話的人穿著黑西裝，臉上是松了口氣的表情。
趙銘。
陸衍的助理。
我認識他。
我結婚三年，每次去公司找陸衍，趙銘都用一種客氣又疏離的態度接待我。
此刻他站在我面前，畢恭畢敬，完全是對老板的姿態。
不對。
我猛地低頭。
肚子是平的。
沒有隆起，沒有胎動，什么都沒有。
我的手，骨節粗大，手背有一道舊疤痕。
這是陸衍的手。
我下意識去摸臉，摸到的是硬朗的下頜線、微微發青的胡茬。
床頭柜的不銹鋼水壺，倒映出一張臉。
陸衍的臉。
那張我看了三年的臉。
我在他的身體里。
那我的身體呢？
我的孩子呢？
"砰！"
病房的門被撞開。
一個女人沖進來，挺著七個月的肚子，臉色白得嚇人。
那張臉，是我的。
蘇念的臉。
但那雙眼睛里的表情，暴躁、傲慢、居高臨下，全是陸衍的影子。
"蘇念！"他用我的聲音喊，嗓子都劈了，"你對我做了什么？把身體還給我！"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用力往外拽。
趙銘和另一個助理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攔。
"夫人！夫人您冷靜一點！"
"我不是夫人！我是陸衍！我才是陸衍！"
他掙扎著，聲音尖銳又慌亂，像一只被困住的野獸。
我看著他。
好久，一句話沒說。
三年前那場婚禮上，我穿著白色婚紗，緊張得手心出汗，他牽著我的手說："以后我保護你。"
半年前，我懷孕五個月，他開始頻繁"加班"，手機從不離身，連洗澡都帶進浴室。
兩小時前，他在開車的時候接到沈薇的電話，前方有人突然過馬路，他猛打方向盤，車撞上了右側護欄。
右側。
我坐在右側。
他選了左邊。
沈薇在人行道上，安然無恙。我在副駕駛，安全氣囊彈開的瞬間，什么都不知道了。
現在，我坐在這里，用他的身體，聽他用我的聲音歇斯底里。
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也覺得，老天可能是站在我這邊的。
"趙銘。"我開口。
聲線低沉、平穩。
是陸衍慣有的語氣，我模仿了三年，太熟了。
趙銘立刻站直："陸總。"
"她情緒不穩定，做好安撫。別讓她到處跑，孕婦出了事誰都擔不起。"
趙銘點頭。
陸衍瞪大了眼睛。
不對。是我的眼睛。
"你說什么？蘇念，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站起來。
比他高了整整一個頭。
以前他俯視我的角度，甚至更高。
我看著他。
"林……呃，蘇念？你不認識我了？我是你老公。"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
然后，轉頭看向門口另一個探頭進來的人。
沈薇。
裹著一條醫院的薄毯，妝花了一點點，恰到好處地顯出幾分楚楚可憐。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陸衍，聲音顫顫巍巍的："衍哥……她、她是不是又犯病了？你別被她嚇到……"
又。
三年了。
每次我和陸衍吵架，沈薇總會"恰好"出現，"恰好"目睹我情緒崩潰的樣子，然后用這種語氣對陸衍說——"她又犯病了"。
她負責點火。
也負責收場。
而陸衍每一次都信。
我伸出手。
摟住了沈薇的肩膀。
她的身體微微抖了一下，然后下意識地往我懷里靠。
習慣了。
靠著這副身體的習慣，比我想象中還要熟練。
"薇薇別怕。"我低聲說，"她只是受了刺激，胡說八道。"
陸衍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