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兩年，顧言琛的白月光登門造訪過我三次。第一次，她只是好奇，什么樣的女人能讓顧家大少爺賭氣娶回家。第二次，她帶來一張照片，照片里客廳那架鋼琴上刻著她的名字縮寫，說這屋子每件家具都是按她的喜好選的。第三次，她拿著一份擬好的離婚協議站在門口，說是顧言琛托她轉交的。我接過來翻了兩頁，擱在玄關柜上，笑了笑："蘇小姐，我跟他有約定，走不走，什么時候走，他說了算。這份東西，還是讓他親自給我吧。"
……
顧言琛向蘇婉晴求婚的照片，曾經霸占本地熱搜整整三天。
一個是恒昌集團的獨子。
一個是拿過兩座金獎的新銳建筑設計師。
圈子里人人稱羨。
但顧老夫人嫌蘇家根基太淺，三代以內沒一個拿得出手的長輩。
原話是："暴發戶的女兒，進不了顧家的門。"
那年顧言琛二十六，蘇婉晴二十五。
他還沒接手集團，她正值事業爬坡。
胳膊擰不過大腿。
兩個人對外宣布和平分手。
顧言琛憋著一口氣。
轉頭就娶了比蘇婉晴更"拿不出手"的我。
一個從小寄人籬下的拖油瓶。
我清楚得很。
他想給蘇婉晴一個盛大的婚禮，想讓所有人心服口服地送上祝福。
所以他得先讓老夫人點頭。
而我，剛好是他手里最趁手的一把刀。
他只需要跟我領張證，就能朝老夫人開第一炮。
越寒磣越好。
越沒排場越好。
所以不辦酒席，不通知親戚。
滿打滿算，也只有民政局的工作人員知道這事。
我們像拿外賣小票一樣拿了結婚證。
不用等位，伸手就有。
拿完證，顧言琛拉著我直奔顧家老宅。
進門的時候他步子很大，我差點跟不上。
老夫人正在喝茶。
顧言琛站到她面前，把紅本子往茶幾上一拍。
"給您道喜。"
"您兒媳婦，江念。沒學歷，沒**，親爹是個跑業務的，親媽走得早。"
"清清白白一姑娘，二十三年沒談過戀愛。這回，總符合您的標準了吧？"
老夫人的茶盞落在地毯上，滾了兩圈。
顧言琛彎腰撿起來放回桌面，又把結婚證翻開，舉給旁邊站著的管家看。
管家不敢接。
他就自己舉著，繞廳堂走了一圈。
每個傭人面前都停兩秒。
走完一圈回到我身旁，單手搭上我的肩，帶我往外走。
那天他心情很好。
出了宅子的大門，他難得對我說了句完整的話："今晚想吃什么？"
我想了想："都行。"
他沒再問，開車帶我去了一家日料。
吃飯的時候他自顧自喝酒。
我不喝酒，安靜地吃完了面前的壽喜鍋。
回到家已經十一點。
顧言琛站在陽臺上，手里端著威士忌杯。
夜風挺大，十月底了，氣溫只有十來度。
想到白天剛收了他三千萬的"合作誠意金"，我去臥室拿了件外套出來。
走到他身后，沒遞，直接搭在了他肩上。
他沒回頭。
我在他旁邊站了一會兒。
陽臺對著江面，燈光映在水里，碎成滿江的亮片。
確實好看。
但也確實冷。
我向來惜命，把自己的外套拉鏈拉到最高。
順手給他的杯子續了一指高的酒。
他低頭看了眼杯子，又偏過頭來看我。
那張臉輪廓很深，被冷風吹得發紅。
表情說不上兇，倒像是在賭氣。
我差點笑出來。
沒笑。
下一秒手腕被攥住。
力氣不小，但沒弄疼。
"江念。"
"嗯？"
"你既然拿了錢，就得站我這邊。不管誰來跟你說什么，你都不準信。"
"好。"
"還有，離不離婚，什么時候離，我說了算。"
我想了想："意思是，等你用不著我了？"
顧言琛皺了下眉："對。"
我點頭："行，我記住了。"
他松開手，又去看江景。
我裹緊外套回了房間。
關上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陽臺上那個人的背影，說孤獨也不太準確。
更像是一個賭徒，押了最大的一注，還沒等到開牌。
顧家的事不可能瞞得住。
老夫人不會主動對外說，但顧家親戚多，嘴也雜。
況且我那個親爹，市儈勁兒上來誰都攔不住。
不知從哪里打聽到我攀上了顧家。
連夜給所有能聯系上的人發消息，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