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家連飯都吃不起"的老**。
我從門縫看了一眼。
趙桂蘭歪在沙發上，脖子上掛著一條亮閃閃的項鏈。
她左手無名指上，一顆鉆戒大得不像話。
三個年輕男人圍坐在她身邊。
她從包里掏出一沓現金，往其中一個男人臉上一拍。
"姐高興，賞你的。"
我的目光落在茶幾上。
一張黑色***，安靜地躺在賬單旁邊。
那張卡的花紋，我見過。
我爸去世前給我辦的家族信托基金，總共兩張副卡。
一張在我手里，被劉強收走了，說是"先拿去押著，萬一債主要搶"。
另一張，我以為鎖在銀行保險柜里。
現在它在趙桂蘭手上。
我站在門口，走廊那盞燈壞了，忽明忽暗。
我攥著拖把桿，沒進去。
不是不敢。
是忽然覺得，進去質問反而蠢。
我把那間包廂的門輕輕帶上。
拖完走廊，刷了工卡，下了樓。
一路上面無表情。
現在劉強蹲在我腳邊，溫熱的水漫過我的腳背。
他仰著頭看我。
"老婆，你臉色好差，是不是夜班太累了？"
"要不后廚那份辭了吧，我去找找別的活。"
我低頭看他。
他的指甲剪得干干凈凈。
這是一雙從來沒干過重活的手。
三個月了，他沒找過一份工。
"不用。"
我把腳抽出來，踩在他遞過來的毛巾上。
"我撐得住。"
他又露出那種心疼的表情。
我走進臥室，關上門。
摸出手機，翻到通訊錄里一個號碼。
何建國。
我爸生前的老管家，也是信托基金唯一的監管人。
三個月前劉強說破產那天，何叔打過一通電話給我，被劉強擋了。
他說何叔是來催我爸舊賬的，別接。
我當時信了。
現在想想，我信了太多不該信的東西。
我沒有立刻撥。
今晚看到的太多，需要想清楚再動。
方清清，你不能急。
急了就輸了。
第二章
早上六點，鬧鐘響。
我睜開眼，渾身的骨頭都在疼。
劉強不在床上。
客廳傳來他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赤腳走到臥室門邊，貼著門聽。
"……您放心吧媽，她完全沒起疑。"
"錢夠花不？上次轉過去的三十萬到了沒？"
"行，那個包您先買著，回頭基金那邊月底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