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每天熬的那碗黑魚湯，我喝了兩年，腥得我直犯惡心。她說是送子湯，催我早點懷上。我信了。直到獻血車上，護士盯著我的血樣皺起眉頭："你體內的造血干細胞異常活躍，像是長期注射過骨髓動員劑。"我腦子嗡的一聲。婆婆的送子湯，小姑子突然惡化的白血病，還有那句"嫂子，你骨髓要是能配上，就當救我一命唄"，全都連成了一條線。
第一章
"媽，這湯我真喝不下去了。"
我把勺子擱回碗里，那股濃烈的腥味直往鼻子里鉆，胃里翻江倒海。
婆婆陳桂蘭的臉立刻拉了下來，把碗重新推到我面前。
"喝不下也得喝。你嫁進許家兩年，肚子一點動靜沒有，你對得起我兒子？"
"媽，我跟建明說過了，再等等……"
"等？等到什么時候？"她一巴掌拍在桌上，"我當年生建明的時候，結婚三個月就懷上了。你看看你，是不是身體有毛病？"
我咬著嘴唇沒說話。
許建明坐在旁邊，筷子夾著菜，眼皮都沒抬一下。
"行了媽，別逼她了。"他這句話說得有氣無力，像在完成一個任務。
陳桂蘭瞪了他一眼，又轉向我，語氣軟了三分，但那雙眼睛里的**一點沒減。
"小禾，媽也是為你好。這方子是我托人從老中醫那求來的，黑魚補氣血，配上藥材調理宮寒，你堅持喝，保準三個月就有好消息。"
我端起碗，閉著眼灌了兩口。
那股腥味混著苦澀的藥味，順著喉嚨滑下去，胃里像塞了塊石頭。
"乖。"陳桂蘭滿意地點點頭，"明天媽再給你燉，一天都不能斷。"
我回到臥室，許建明已經躺在床上刷手機。
"建明，**那個湯，我真的喝不下去。能不能跟她說說？"
他翻了個身，背對著我。
"我媽也是為了咱們好，你就配合一下唄。"
"可是我每次喝完都不舒服，頭暈，骨頭酸……"
"那是藥在起效。"他打了個哈欠，"別想太多，睡吧。"
我盯著他的后背，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陳桂蘭又端著那碗黑乎乎的湯出現在餐桌上。
湯面上浮著一層暗紅色的油脂，散發著刺鼻的腥氣，碗底沉著幾塊燉得稀爛的黑魚肉和看不出名字的藥渣。
"趁熱喝，涼了腥味更重。"
我剛端起碗，門鈴響了。
小姑子許敏裹著一件厚外套進來，臉色蒼白得像張紙，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
"媽，我又發燒了。"
陳桂蘭立刻丟下我，小跑過去扶住許敏。
"怎么又燒了？藥吃了沒有？"
"吃了，沒用。"許敏有氣無力地靠在沙發上，眼睛卻朝我這邊瞟了一眼。
那一眼很快，但我捕捉到了。
里面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確認什么。
"嫂子，你氣色真好。"許敏扯了扯嘴角，"是不是**湯有效果？"
"還行吧。"我敷衍地笑了笑。
"真羨慕你，身體這么好。"她嘆了口氣，"我這破身子，三天兩頭跑醫院，活著都費勁。"
陳桂蘭心疼地摸著她的頭發："別瞎說，媽會治好你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跟許敏剛才的如出一轍。
我當時沒多想。
第二章
周六，社區組織無償獻血。
許建明說公司有指標，讓我去獻一次，回來還能領兩箱牛奶。
我想著反正也沒事，就去了。
獻血車上，護士扎完針，血順著管子流進袋子里，顏色鮮紅得有點過分。
護士多看了兩眼，沒說什么。
三天后，社區衛生站打來電話，說我的血樣有點特殊，建議我去市中心血站做個詳細檢測。
我問什么情況，對方支支吾吾，只說"指標異常，不是壞事，但需要確認"。
我沒告訴家里人，自己去了血站。
抽了三管血，等了兩個小時。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醫生拿著報告出來，表情很微妙。
"林小禾？"
"是我。"
他把我帶進辦公室，關上門。
"你的造血干細胞異常活躍，外周血中的干細胞濃度是正常人的將近八倍。"
我聽不太懂。"這是什么意思？"
"通俗地說，你的身體正在大量生產造血干細胞，并且把它們釋放到血液里。"他頓了頓，"這種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