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停下來。
"那枚戒指,"他開口,"是我祖母的舊物,你別認錯了。"
我看著他。
"霍延川,你以前撒謊不是這水平的。"
他眼神閃了一下。
"祝念。"
"戒圈內側刻著乙未年冬月初九。"我一字一字說,"那是我外婆的生辰。霍家祖母什么時候生的我不知道,但你二十八年來沒給我提過她叫這個日子。"
他沉默了幾秒。
然后開口,聲音放得很輕很慢,像在哄一個不講道理的小孩。
"夏夏只剩三個月。"
"她想要這枚戒指做念想,我答應她戴一個月。"
"一個月之后,完璧歸趙。"
"念念,你聽話。"
念念。
他上一次這么叫我,是去年我媽周年忌,他在墓園抱著我說陪我一輩子。
我笑出聲。
"霍延川,你知道這枚戒指對我意味著什么。"
"我知道。"他說,"所以我才求你成全。"
"成全一個快死的人。"
我盯著他的眼睛,想從里頭找出哪怕一絲猶豫。
沒有。
只有一種被打擾的、不耐煩的憐憫,像他平時看路邊乞討者時一樣。
"她什么時候確診的。"我問。
"兩年前。"
"哪家醫院。"
"祝念。"他皺眉,"你查這些做什么。"
"我做我未婚妻該做的事。"
他嘆了口氣,從西裝內袋掏出那個紅絨戒指盒,打開,空空的底座對著我。
"明天我讓Tiffany送一枚一模一樣的過來。"
"內圈我讓人重新刻字,刻你外婆的生辰。"
"念念,只是一枚戒指。"
"訂婚宴照常,這件事就過去了。"
我看著那個空盒子,看了很久。
久到我覺得自己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霍延川。"
"嗯?"
"你就是這么打算糊弄我一輩子的嗎?"
他沒回答。
走廊盡頭,沈知夏的病房門開了一條縫,她探出半張臉,小小聲地喊:"霍先生——"
聲音又軟又黏,帶哭腔。
霍延川回頭。
那一回頭,他眼睛里的光,我十年沒見過。
我十六歲那年雪夜,他把我從結冰的護城河里撈起來,裹在他的羽絨服里,也是這種眼神。
可那時候,那束光照的是我。
"你先回去。"他對我說,眼睛卻沒看我,"明天早上九點我去接你。"
"訂婚宴照常。"
我沒動。
他沒等我,轉身往病房走。
走到一半,他停了一下。
"對了,"他說,"那枚舊戒指,你就當送她了。"
"她也沒幾天好活。"
03
我是怎么開車回家的,我不記得。
只記得繞城高速上有一段我把油門踩到了一百八,被一輛小貨車按了一路喇叭。
回到家是凌晨三點。
我一件一件把訂婚宴要穿的衣服從衣帽間拿出來。
香檳金的禮服,珍珠耳釘,Manolo的高跟鞋。
全部塞進黑色垃圾袋。
然后我打開電腦。
沈知夏的微博、小紅書、抖音,我一篇一篇翻回去。
她確診兩年。
最早一條求醫帖,定位在江北的一家二甲醫院。
我打了個電話給我大學同學,她在江北醫院做血液科的住院醫。
電話響了兩聲,她迷迷糊糊地接了。
"念念?三點了你瘋啦。"
"小滿,幫我查個人。"
"沈知夏,二十四歲,白血病,兩年前在你們醫院確診過。"
電話那頭靜了一會兒。
"等我十分鐘。"
我盯著手機屏幕。
九分鐘四十秒,小滿回過來。
"祝念,我跟你講,你這朋友。"
"嗯。"
"我們醫院系統里查不到這個人。"
"血液科兩年內確診的所有白血病患者,我剛才一個一個翻過去,沒有沈知夏。"
"她要么壓根沒在我們這查過,要么——"
"要么沒病。"我說。
"對。"
我掛了電話。
天蒙蒙亮的時候,我接到霍延川的電話。
他聲音有點啞,像一夜沒睡。
"念念,我九點到。"
"嗯。"
"昨晚的事——"
"霍延川。"我打斷他,"我想通了。"
電話那頭明顯一頓。
"想通什么。"
"你說得對,只是一枚戒指。"我說,"她那么可憐,我跟她計較什么。"
"訂婚宴照常。"
霍延川沉默了三秒。
"念念,你真懂事。"
我笑了一下,沒出聲。
掛了電話,我打開通訊錄,翻到一個備注叫"舅舅"的號碼。
我媽早就沒了,我哪來的舅舅。
那是我爸生前留給我的一個號碼,他說:"念念,你這輩子如果遇到搞不定的事,打這個電話,只能打一次。"
我爸是十年前走的。
這個號碼我從來沒撥過。
我按下撥號鍵。
第二聲響,有人接了。
"
精彩片段
《未婚夫把祖傳戒指送給裝病小三后,悔瘋了》是網絡作者“我佛糍粑”創作的現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祝念霍延川,詳情概述:"普通女生怎么嫁進豪門?"底下高贊回復。"裝病啊姐妹,我裝了三年白血病,現在霍家少爺天天給我擦嘴喂飯,房本車本全在我名下!"我覺得好笑,霍延川正好是我未婚夫,順手轉給他看。他只回了兩個字。"幼稚。"后來我把這貼當段子,時不時翻出來樂。直到訂婚宴前夜,她更新了一張照片。"你們都說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現在打不打臉?"照片里,病房的白床上,男人正低頭給她剝橘子。他無名指上戴著一枚墨綠祖母綠。那是我外婆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