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老宅。"
"那帖子上的——"
"仿的。網上什么買不到。"他看著我的眼睛，"顧辭，你信我。"
我看了他很久。
那雙眼睛跟三年前的一樣。在婚禮上說"我愿意"的時候，也是這種注視。
可現在這種注視里，多了一層東西。
我說不清是什么。
"好。"
他笑了一下，站起來。
"讓阿姨給你燉湯。你一夜沒睡，臉色太差了。"
走到門口，他手機震了。
低頭看了一眼，手指飛快劃掉通知。
那個動作太熟練了。
是做過很多次的那種熟練。
我盯著他的背影。
"沈硯之。"
他停住。
"你手機上，剛才彈的什么消息？"
他沒回頭。
"廣告推送。"
02
隔天下午，沈硯之出門了。
說去公司處理急事，晚上可能不回來。
我坐在客廳里等了半小時，叫了車，去了沈家老宅。
想看看銀鎖到底在不在。
到的時候，管家在院子里修花。
看見我，愣了一下。
"少奶奶怎么來了？也沒提前打個招呼。"
"來看看媽。"
管家的表情有些微妙。
她低下頭繼續剪花枝，嘴唇動了一下，沒說話。
我往里走。
客廳門開著，還沒進去，先聽到聲音。
孩子在哭。很小的那種哭，奶聲奶氣。
一個不夠，兩個。
我站在門口。
沈母坐在沙發上，懷里抱著一個嬰兒。
旁邊的搖籃里，還有一個。
兩個孩子，都裹著鵝**的襁褓。
一個女人坐在沈母右手邊，正在沖奶粉。
她抬起頭來看我。
圓臉，眼睛很大，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就是帖子上那個頭像。萬筠禾。
"呀，這就是姐姐吧？"
她站起來，擦了擦手，朝我走過來。
"姐姐好。終于見到真人了。硯之總提你，說你特別溫柔。"
我沒動。
"媽。"我看向沈母。
沈母抱著孩子，沒抬頭。
"來了就坐吧。"
"這兩個孩子是誰的？"
沈母拍著孩子的后背，動作很輕。
"硯之的。"
三個字。
和她懷里的嬰兒一樣輕。
我站在原地，耳朵嗡了一聲。
"姐姐別站著，快坐呀。"萬筠禾拉我的手，掌心溫熱，"姐姐肚子這么大了，站著多累。"
我抽回手。
"沈硯之知道嗎？"
"什么？"沈母終于抬頭。
"他知不知道你把人和孩子接到家里來了？"
"是他讓我接的。"
又是一記悶錘。
"他說你懷著孕，不方便照顧。讓我先帶著。"沈母把孩子遞給萬筠禾，站起來。
"顧辭，你也不小了。沈家的事，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
"我什么時候說了算過？"
"你看你這語氣。"沈母皺了皺眉。
萬筠禾適時湊過來，怯怯地拉住沈母的袖子。
"媽，別怪姐姐。換誰都接受不了。是我不好，給大家添麻煩了。"
她喊沈母"媽"。
喊得自然。
像叫了很多遍。
"你沒添麻煩。"沈母拍了拍她的手，然后看著我。
"筠禾懷雙胞胎的時候差點難產，硯之心疼了好幾天。這孩子，苦。"
她說萬筠禾苦。
我站在這里，七個月的身孕，凌晨三點蹲在保險柜旁邊發現真相。
她說萬筠禾苦。
"銀鎖呢？"我問。
"什么？"
"那對銀鎖，沈家給嫡孫的。沈硯之說你拿回來了。"
沈母看了萬筠禾一眼。
萬筠禾低下頭，聲音更小了。
"是媽給寶寶戴的。她說……她說是沈家的規矩，嫡孫出生就要戴上。"
"嫡孫？"我的聲音尖了，自己都沒發現。
"她的孩子叫嫡孫，我肚子里的呢？"
沈母的臉色變了。
"你這叫什么話。她的孩子也是硯之的骨血。"
"那我呢？"
"你的也是。"
"都是。"她揮了揮手，"一碗水端平。"
一碗水端平。
她的孩子已經戴上了銀鎖，住進了老宅。
我的孩子還在肚子里，**爸在凌晨三點讓我聽話。
這叫端平。
門口有腳步聲。
沈硯之推門進來。
看見我的一瞬間，眼里有東西閃了一下。
不是驚喜。
是驚。
"你怎么在這？"
"我來看你給我準備的驚喜。"
他皺了皺眉，走過來。
"我說了我來處理——"
"處理什么？處理怎么把我瞞得更嚴實？"
"顧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