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心臟絞痛，我攥著胸口滑倒在廚房地上。
老公出差，家里只有大一放暑假回來的兒子。
他端著手機探頭看了我一眼："心臟病不是有藥嗎？自己吃啊。"
說完就縮回去繼續打游戲了，我叫了十幾分鐘他一聲沒吭。
我爬到客廳拿手**了急救電話。
急救要求家屬陪同，我喊他放下手機，他扯下耳機沖我吼。
"你是不是看我上分了故意的！我打到這個段位多不容易你知道嗎？"
"你吃了藥不就好了！非要把全家搞得雞飛狗跳，真受不了你了！"
我捂著心臟看著他心疼游戲段位勝過親媽命的臉，一顆心徹底涼了。
喘著氣說："你的手機、電腦、游戲充值，都是我心臟病發作還在上夜班賺的，從今天起，你自己賺去。"
01
“你趕緊走！救護車烏拉烏拉的，我隊友都聽見了，還以為我家死人了呢！”
陸星野站在玄關處。
他手里還攥著發燙的手機。
屏幕上閃爍著游戲勝利的結算畫面。
急救人員抬著擔架，眉頭緊鎖地看著這個滿臉不耐煩的大男孩。
“你是病人家屬吧？病人現在情況很危險。”
醫生手里拿著除顫儀。
“必須有直系親屬跟車簽字，你快換鞋跟我們走。”
陸星野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他往后退了一步，直接把防盜門拉到一半。
“我還要打巔峰賽呢，哪有空管她？”
“心臟病又不是絕癥，死不了人的。”
“你們把她拉走隨便治，別耽誤我上分就行。”
砰的一聲。
防盜門在醫護人員面前重重關上。
我躺在擔架上。
胸口像是被壓了一塊千斤重的巨石，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護士滿臉震驚地看著緊閉的房門。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里滿是同情。
“這孩子……怎么能這樣？”
我扯了扯嘴角，卻連一個苦笑都擠不出來。
眼淚順著眼角滑進鬢角的頭發里，一片冰涼。
救護車一路呼嘯著沖進醫院。
急診室的無影燈刺得我睜不開眼。
耳邊全是儀器尖銳的報警聲。
“室顫！準備除顫！”
“兩百焦耳，充電！”
“離床！”
身體被電流擊中，猛地彈起又重重落下。
那一刻，我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腦海里閃過的，全是這十八年來為了這個家當牛做**畫面。
為了給陸星野買最新款的電腦，我連續加了半個月的夜班。
為了陸子明所謂的創業，我掏空了父母留下的養老錢。
可我瀕死的時候，換來的只有一句“別耽誤我上分”。
不知道過了多久。
儀器的聲音終于平穩下來。
我被推到了重癥監護室外的觀察病房。
麻藥的勁兒還沒過，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床頭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我艱難地轉過頭。
屏幕上跳動著“陸子明”三個字。
我用盡全身力氣劃開接聽鍵。
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那頭就傳來一陣劈頭蓋臉的怒吼。
“沈清月，你大半夜又在作什么妖？”
“星野明天還要和戰隊打訓練賽，你非要裝病折騰他是不是？”
“你要是閑得慌就去把家里的地拖了！”
“別整天弄得全家雞犬不寧！”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骨節泛白。
喉嚨里像卡著一塊碎玻璃，咽一下都鉆心地疼。
“我……剛剛在搶救室除顫。”
我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電話那頭愣了一秒。
隨即傳來一聲極其煩躁的冷笑。
“行了，別演了。”
“你不就是不想給星野買那個**皮膚嗎？”
“至于裝心臟病發作叫救護車嗎？”
“幾千塊錢而已，你至于這么摳搜嗎？”
我閉上眼。
眼淚徹底干涸了。
原來在他們父子眼里，我的命連一個游戲皮膚都不如。
“陸子明，我真的差點死了。”
我平靜地陳述著這個事實。
“死了最好！”
他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你要是死了，家里還能清凈點！”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掛斷。
病房里死一般寂靜。
只有心電監護儀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條銀行的扣款短信。
“您尾號8845的儲蓄卡消費支出6480.00元。”
緊接著，陸星野的微信發了過來。
“媽，你沒死就趕緊把親屬卡額度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