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發抖。
我看著這兩個被人當貨物一樣移交到我手里的老人，壓下心口的酸澀。
“有地方去?！?br>“跟我走。”
我用身上最后一點積蓄，租下城郊一間舊倉庫當辦公室。
墻皮掉灰，廁所漏水，連燈都忽明忽暗。
張叔沒說什么，默默拿起掃帚清掃門口的落葉。
劉嬸卷起袖子，找了塊破布用力擦著滿是灰塵的窗戶。
我本想說幾句安慰的話，手機卻接連響起。
“曉禾啊，我們這邊……合作可能要停一下。”
“林總，真不好意思，王總的新公司能無縫銜接，我們也不想冒險?！?br>幾個老客戶的電話，理由幾乎一模一樣。
王總這是要把我逼上絕路。
當晚，我整理舊公司搬來那幾個可憐的紙箱。
里面除了過期的宣傳冊和廢舊工牌，什么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有。
絕望像潮水一樣涌上來，幾乎要將我淹沒。
就在這時，張叔忽然從懷里掏出一個用塑料袋裹得嚴嚴實實的小本子。
“林總，我不知道這個有沒有用。”
“門衛室的抽屜壞了，我怕丟，就一直收著?！?br>我伸手去接。
門外，突然響起急促而用力的敲門聲。
2
敲門的是舊公司的供應商，趙老板。
他身后跟著兩個高大的男人，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林曉禾！還錢！”
他把一沓合同摔在我面前的破桌子上。
“三百二十萬貨款，王總說了，舊公司的爛賬現在都歸你管！”
我拿起合同，快速翻到最后一頁。
擔保人簽名處，赫然寫著我的名字。
筆跡模仿得很像，但不是我簽的。
“這不是我簽的字?！蔽依淅涞卣f。
趙老板冷笑一聲，指著我的鼻子。
“林總，別裝了！你以前是公司聯合創始人，現在公司剩下的資產也歸你了，債當然也歸你！”
“一個門衛，一個保潔，這就是你的新班底？笑死人了！”他身后的男人嘲諷道。
張叔想上前解釋，被對方一把推開，踉蹌著撞在門框上。
劉嬸氣得破口大罵，卻只換來他們更放肆的嘲笑。
我忍著屈辱，把他們推出了門外。
回頭一看，張叔的手背被門框磕破了，滲出血絲。
他卻顧不上疼，把那個小本子死死攥在手里。
“林總，這里面記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