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幾乎是在哀求，
“求你了，上面有東西。”
“又換？昨天不是剛換過！”劉芬的聲音陡然拔高，
“一天到晚折騰，你是覺得我老太婆沒事干是吧！”
我看著溫靜蒼白的臉，還有她眼神里的恐懼，心里一軟。
“媽，就換一下吧，可能……可能是不干凈。”
“不干凈？我洗的還不干凈？你是說我手臟？”
我感到一陣頭痛。
這樣的對話，每天都在上演。
溫靜說菜咸，我媽說月子里就要吃咸的，能下奶。
溫靜說屋里悶，我媽說月子里不能見風，會頭疼一輩子。
溫靜說后背疼，我媽說所有女人都這樣，就她矯情。
現(xiàn)在，溫靜說床上有蟲子。
我掀開被子，用手機手電筒照著床單。
米白色的純棉床單，很干凈，連一根頭發(fā)都沒有。
“你看，哪有蟲子？”我把手機遞到溫靜面前。
她茫然地看著光亮，眼神空洞。
“有的……真的有……”
“我看她是魔怔了！”劉芬抱起胳膊，冷笑一聲，“再這么下去，我大孫子都得被她帶壞了。”
我嘆了口氣，扶著溫靜躺下。
“好了，快睡吧，明天就好了。”
我給她蓋好被子，手掌觸到她的后背，她猛地一顫，像被電擊了一樣。
“別碰我！”
我僵在那里。
那個晚上，溫靜幾乎沒睡。
她一直睜著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我不敢碰她，只能在黑暗里聽著她壓抑的、細微的抽泣聲。
第二天我下班回來，家里很安靜。
劉芬在客廳看電視，嗑著瓜子。
“小靜和寶寶呢？睡了？”
“發(fā)燒了。”劉芬吐掉瓜子皮，說得云淡風輕。
我的心猛地一沉。
“發(fā)燒？多少度？去看醫(yī)生了嗎？”
“一個大人，發(fā)個燒有什么大驚小怪的。我給她煮了點姜湯，捂著被子發(fā)發(fā)汗就好了。我以前都這樣。”
我沖進臥室。
溫靜躺在床上，臉上是病態(tài)的潮紅，嘴唇干裂起皮。
被子捂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頭。
我伸手探她的額頭，滾燙。
“小靜？溫靜？”
她沒有反應，只是在無意識地囈語。
“蟲子……好多蟲子……”
我再也忍不住了。
“媽！你進來！”
劉芬不情愿地走進來。
“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