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上，我被一群高管圍在中間，手里端著紅酒，聽他們輪番恭維。
"知意，五個億??！對方那么難搞的人，也就你能拿下！"
"林總監這次可是給公司立了大功，董事長肯定有大動作！"
我笑著跟他們碰杯，目光越過人群，看向主位上的陳伯年。
八年了。
我從一個剛畢業的管培生，一步步坐到項目總監的位置，替這家公司從零開始搭建了整個商務體系。
今天，我幫他簽下了盛恒成立以來最大的一筆合同，凈利潤五個億。
他答應過我的東西，該兌現了。
音樂停了，陳伯年拿著話筒走上臺。
全場安靜。
"今天這個慶功宴，首先要感謝一個人，我們的項目總監，林知意！"
掌聲響起來。
我保持微笑，朝眾人點了點頭。
陳伯年沖我招手："知意，過來。"
我放下酒杯，在所有人注視下走向他。
我以為接下來是股權，是晉升，是他拖了三年的承諾。
但陳伯年拉著我的手，把我帶到了他身旁一個年輕男人面前。
二十六七歲，西裝剪裁考究，站在那里帶著一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優越感。
他看我的眼神，不像看一個功臣，像在看一個即將被他接管的下屬。
陳伯年用不容商量的語氣說："知意，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兒子，陳嶼舟。"
他停頓了一下。
"從今天起，他就是公司的副總裁，也是你的直屬領導。以后，你叫他陳總。"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周圍的掌聲、笑聲、音樂聲，全部被抽空了。
我看著陳伯年臉上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八年的付出、加班、拼命，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笑話。
他不是在等時機兌現承諾。
他是在等他兒子從國外鍍完金回來。
我就是那頭拉完磨的驢，現在磨拉完了，新主人騎上來了。
四周的目光全落在我身上，有同情，有看熱鬧的，有幸災樂禍的。
陳嶼舟嘴角微微上揚，等著看我的反應。
我攥了一下拳頭，又松開。
然后從旁邊托盤上端起一杯香檳，對上陳嶼舟的眼睛。
"陳總。"
我舉杯，聲音不大，但整個宴會廳都聽得見。
"合作愉快。"
第一章
陳嶼舟顯然沒想到我是這個反應。
他準備好了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