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阿姨好。”溫晴禮貌地微笑，把手里的禮品遞過去。
我媽笑得合不攏嘴，接過東西，拉著溫告的手就不放。
“好好好，快進來，快進來坐！長得真俊！”
我爸也站了起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小溫是吧，別站著，快坐。”
溫晴的目光，越過我**肩膀，落在我爸的臉上。
然后，她臉上的職業微笑，一點點凝固了。
她愣在原地。
氣氛好像有那么一秒鐘的停頓。
我媽還毫無察覺，熱情地拉著她往里走。
“老周，快給孩子倒茶啊！”
溫晴的身體有些僵硬，目光死死地盯著我爸。
我爸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震驚和慌亂。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對勁。
他們認識？
我剛想開口打個圓場。
溫晴顫著聲音，喊了一句。
“爸，您不是說今天家里有重要客人嗎？”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
我爸手里的茶杯“啪”地一聲，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
滾燙的茶水濺在他的褲腳上，他卻毫無反應。
我媽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得一干二凈，變得煞白。
她難以置信地看看我爸，又看看溫晴，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站在中間，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她喊我爸叫“爸”？
六萬塊雇來的假女友，竟然是我爸藏了二十多年的親生女兒。
而我，我媽，從頭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這算什么？
一場精心策劃的認親嗎？
不。
看溫晴的表情，她和我一樣震驚。
這是一場荒誕的意外。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電視里還在播放著春晚，喜慶的音樂和笑聲，在此刻顯得無比刺耳。
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年夜飯。
沒有人動筷子。
這個年，過不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有一個世紀那么長。
我媽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聲音像砂紙一樣干澀。
她指著溫晴，眼睛卻看著我爸。
“周建業，她是誰？”
02
我爸周建業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他的臉色比我媽好不了多少，灰敗，慌張。
那是我從未見過的表情。
在我印象里，我爸永遠是溫和、穩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
可現在，他像個被當場抓獲的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