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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片透明
我盯著左手小指發呆。
準確地說，是盯著它本該在的位置。那里什么都沒有，像被橡皮擦干凈了一樣，皮膚、指甲、指節，連帶著那一小片指紋全都消失了。但詭異的是，我還能感覺到它的存在——能彎曲，能觸碰，能感知到鍵盤按鍵的微涼觸感。
只是看不見。
我以為自己沒睡醒。閉眼，猛搓臉，再睜開。
還是空的。
我拿右手去摸那根消失的小指，指尖碰到了一層無形的輪廓，觸感真實得像隔著一層極薄的**。我用力掐了一下，疼的，而且那塊看不見的皮肉被我掐出了一個凹痕。
“操。”
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干澀得像砂紙。我低頭看手機，解鎖，打開相機，對準左手。
屏幕里，我的手掌缺了一截。那根小指像被人PS掉了一樣，**的床單紋理完整地銜接上，毫無破綻。我反復切換攝像頭，前置后置，甚至開了閃光燈，結果一樣——它拍不到那塊消失的部分。
我開始發抖。大夏天，空調房里，汗從額頭往下淌，后背卻涼透了。
手機響了。鬧鐘提示：8:15，該出門上班了。
我機械地穿衣服，刷牙，洗臉。鏡子里的自己看起來還算正常，除了左手那根透明的指節，在鏡中折射出詭異的扭曲光斑。我試著不去看它，把左手揣進口袋，出門。
電梯里碰見樓下大媽，她提著一袋子菜，對我點點頭：“小伙子今天起晚了啊。”
我心里一松。還好，至少人能看見我。
但那個點頭——我事后回想起來，她的眼神其實是落在我肩膀的位置，不是我的臉。
公司大樓和往常一樣，電梯里擠滿了打卡遲到的上班族。我縮在角落，盯著樓層數字跳動。左手那股透明感像個漩渦，不斷分散我的注意力。我能感覺到口袋里的手機震動，是工作群在發消息。
到了十六樓，我擠出來，刷門禁，進了辦公區。
工位靠窗，電腦屏幕還是昨天的待機狀態。我坐下來，打開代碼編輯器，盯著滿屏報錯發呆。手不自覺地敲鍵盤，但腦子里全是那根消失的小指。
“陳哥，早啊。”
組里的小趙路過，跟我打了個招呼。我應了一聲，抬頭看他，他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