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手機，鏡頭還對著她背影。
有人低聲說：“她……真跪了？”
沒人答。
陸衍站在原地，沒追。
他笑了。
笑得像剛贏了一場拍賣。
“你燒得掉股權書，”他對著空蕩蕩的舞臺說，“燒不掉你骨子里的賤。”
話音落。
**，周硯秋盯著監控屏幕。
手指懸在發送鍵上，三秒。
他面前，是三年前的音頻文件。
標題：《陸衍偽造沈昭簽字錄音-2021.03.17》
他沒點發送。
他點了“另存為”。
文件名改成：《沈昭的沉默-2024.05.12》
然后，他關了屏幕。
轉身，走向保險柜。
拉開最底層抽屜。
里面，是一疊泛黃的病歷復印件。
和一張照片。
照片上，女人穿著白大褂，笑得溫柔。
背面寫著：林晚，2021年4月3日，**前2小時。
周硯秋把照片放回原處。
鎖上柜子。
他沒擦汗。
也沒嘆氣。
只是順手，把桌上那杯冷掉的咖啡，推到了一邊。
杯底，留著一圈深褐色水痕。
像干涸的血。
沈昭走出會場。
雨剛停。
地面濕漉漉的，映著霓虹。
她沒打傘。
風從領口灌進來，涼。
她摸了摸口袋。
錄音筆還在。
她走進地鐵站。
刷卡，進閘。
站臺空蕩。
只有她一個人。
手機震動。
陌生號碼。
一條短信。
沒有文字。
只有一個附件。
文件名：《林玥的遺產剔除通知.pdf》
她盯著屏幕，三秒。
沒點開。
地鐵進站，風卷著水汽撲上來。
她把手機塞回口袋。
轉身，走向出口。
身后，廣播響起：
“下一班列車，開往金融中心方向。”
她沒回頭。
鞋底沾著泥，踩在光亮的瓷磚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
像誰，悄悄畫了個句號。
地鐵門關上。
車廂里，燈光忽明忽暗。
她終于，輕輕笑了。
沒聲音。
只是嘴角，向上彎了一下。
像終于，等到了什么。
窗外，城市燈火飛速后退。
她閉上眼。
腦海里，浮現出設計稿上那條裙擺的紋路。
每一道褶皺，都是一個數字。
每一個刺繡針腳，都是一串密碼。
陸衍以為，她畫的是衣服。
她畫的，是他的墳。
——
地鐵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