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定定地看了她幾秒，然后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新來的？”

“嗯，我住601。”林穗禮貌地笑了笑。

老**沒說話，只是指了指晾衣繩最左邊的位置：“掛那邊。別碰中間的。”

“為什么？”林穗疑惑地問。

老**沒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拎著空籃子，一瘸一拐地走進了1號樓。她的背影很單薄，像一片被風吹干的葉子。

林穗沒太在意，把自己的白色羊絨毛衣掛在了最左邊。這是她和林禾一起買的，一模一樣的兩件。林禾失蹤那天，穿的就是這件毛衣。

她轉身剛要走，身后突然傳來“嘩啦”一聲。

林穗猛地回頭，晾衣繩上空空如也。她的白色毛衣不見了。

她圍著晾衣繩轉了一圈，地上沒有，旁邊的灌木叢里也沒有。剛才這里除了她和那個老**，沒有別人。難道是被風吹走了？可剛才根本沒有風。

林穗心里有點發毛，她抬頭看向晾衣繩。就在這時，她看到繩子中間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件粉色的連衣裙。

那是一件很舊的連衣裙，裙擺上繡著一朵白色的梔子花。林穗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這是林禾的裙子。

她記得清清楚楚，這是林禾十八歲生日的時候，她送的禮物。林禾最喜歡這件裙子，走到哪里都穿著。林禾失蹤后，這件裙子也跟著不見了。

林穗顫抖著伸出手，想去摸那件裙子。就在她的手指快要碰到布料的那一刻，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在她身后響起：“別碰。”

她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身后站著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皮膚黝黑，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他是小區的保安老周。

“周師傅。”林穗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這裙子……是我的。”

老周搖了搖頭，眼神嚴肅：“不是你的。晾衣繩上的東西，誰掛的就是誰的。別人的東西，不能碰。”

“可是它真的是我妹妹的！”林穗急了，“我妹妹三年前在這里失蹤了，她就有一件一模一樣的裙子！”

老周的臉色變了變，他看了一眼晾衣繩上的粉色連衣裙，又看了看林穗，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