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說，語氣平淡。

玄烈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轉身便將內丹渡入了清音體內。

金光沒入清音眉心的一剎那，她身上的黑氣開始消散。

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呼吸也平穩了下來。

玄烈長長地舒了口氣。

"多謝你，芙蕖。"

他頭也不回。

我站在百花殿中央，看著他彎腰將清音打橫抱起，大步往殿外走去。

走到門檻處，他忽然停了一下。

"對了，天君壽宴還有半月，到時候我再來接你一同赴宴。"

他終究還是沒有回頭。

殿門關上。

所有外人都走了。

偌大的百花殿，只剩下我一個人站在原地，手心里還殘留著內丹離體的余溫。

身后傳來細碎的聲音。

我的侍女錦書從屏風后面走了出來，紅著眼圈。

"仙子，您……值得嗎？"

我轉過身，看了她一眼。

然后笑了。

內丹？

那東西金燦燦的殼子底下，包裹著的是我花了三百年心血培育的上古毒蠱。

同生共死蠱。

一經煉化，蠱蟲入體，便與宿主綁定。宿主的一切痛苦、傷損、劫難，都會通過蠱蟲的絲線，原封不動地傳給另一個人。

誰煉了它，誰就是我的提線木偶。

清音要用我的"內丹"活命？

好。

那就拿命來綁。

"錦書。"我收起笑，恢復了一貫的平靜。

"去把那件新繡的裙子取出來。"

"半月后天君壽宴，我要好好打扮。"

第二章

失去"內丹"后的第一天，我的百花殿里枯了三十六株仙蘭。

消息傳得滿天庭都是。

"百花仙子把內丹給了魔女？那她的花田豈不是要荒了？"

"唉，可憐，玄烈星君也不知道心疼人。"

"心疼？他要是心疼芙蕖，還用得著把魔女帶回來？"

這些話傳進百花殿的時候，我正蹲在花田里澆水。

仙蘭枯了不假，但不是因為內丹的緣故。

是我故意枯的。

做戲嘛，得做**。

錦書端著靈露走過來，蹲在我旁邊，壓低了聲音。

"仙子，戰神府那邊傳來消息，清音的傷已經好了大半，今早已經能下床走動了。"

我拔掉一株枯蘭，扔進筐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