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殿外石階下，聲音清晰地傳入殿內(nèi)。
殿內(nèi)絲竹聲停了一瞬。
“林氏？哪個林氏？”太后的聲音從殿內(nèi)傳來。
“回太后，是三個月前因沖撞圣駕被打入冷宮的林婕妤。”太監(jiān)回話。
“哦？她倒是有心，還惦記著哀家的壽辰。”太后淡淡道，“讓她進來吧。”
我捧著錦盒走進大殿，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好奇的、嘲弄的、幸災(zāi)樂禍的。
“林氏，你手中是何物？”太后問。
“回太后，這是臣妾為太后準備的壽禮，名為‘萬壽無疆燈’。”
我打開錦盒，取出一盞精致的走馬燈。點燃底部蠟燭后，燈身緩緩轉(zhuǎn)動，上面用細竹和彩紙制成的圖案在燭光映照下，竟呈現(xiàn)出一幅幅流動的畫面：松鶴延年、麻姑獻壽、蟠桃盛會……
最絕的是，燈身每轉(zhuǎn)一圈，就會響起一陣清脆悅耳的樂聲——我在燈內(nèi)裝了用竹片制成的簡易八音盒。
“這、這是如何做到的？”太后身體前傾，眼中露出驚喜。
滿殿嬪妃也紛紛伸長脖子，德妃手中的帕子都絞緊了。
“此燈融合了走馬燈、機巧玩物與音律之道。”我恭敬解釋，“臣妾祝愿太后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這燈一轉(zhuǎn)，福壽綿延；燈再轉(zhuǎn)，吉祥永伴。”
“好！好一個萬壽無疆燈！”太后撫掌大笑，“林氏，你有心了。來人，賞！”
“謝太后。”我頓了頓，又道，“臣妾還有一言。臣妾自知有錯，在冷宮這三個月日日反省，抄寫佛經(jīng)百卷，愿為太后、為皇上、為大梁祈福。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近日抄經(jīng)時燭火昏暗，傷了眼睛，恐怕不能再為太后抄寫完整的《無量壽經(jīng)》了。”我適時露出為難的表情。
“竟有此事？”太后皺眉，“德妃，冷宮的用度可是短缺了？”
德妃臉色一白，忙起身道：“臣妾這就去查。”
“不必了。”太后擺擺手，“林氏，從今日起，你搬回原來的住處吧。好好養(yǎng)著眼睛，哀家還等著看你抄的佛經(jīng)呢。”
“謝太后恩典！”
我叩首謝恩，眼角余光瞥見德妃和婉貴人難看的臉色。
第一步，成功。
第三章 初露鋒芒
搬回原來的怡芳軒，內(nèi)務(wù)府的嘴臉立刻變了。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