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我加完班回到出租屋。

鑰匙剛**門鎖，手機就震了。

是我媽。

"晚晚，明天必須回家一趟。"

"媽，我項目剛上線，要加班。"

"林晚！"

她吼了我一聲。

"你哥的事都辦完了，現在輪到你了。"

"媽給你準備了天大的驚喜。"

我愣了一下。

我媽陳秀芹，從小到大沒給我準備過任何驚喜。

她給我哥林浩準備過婚禮、首付、彩禮、二次相親的彩禮。

我考上大學那年，她把我的獎學金轉走了，說要給我哥買摩托。

"媽，你想說什么直說。"

"我和**把老房子賣了。"

"賣了？"

"賣了。又添了點錢，在新區那個江景大平層買了套房。"

我皺起眉。

新區江景大平層，我去年看過盤，三百多萬起步。

他們老兩口加上一個啃老的哥哥，能湊出這個數？

"媽，錢哪里來的？"

"你別管，反正是給你住的。"

"什么？"

"我和**商量過了，主臥給你住。"

"你都二十六了，再不嫁人就嫁不出去了。住個好房子，相親都好挑。"

"我們老兩口住次臥，讓著你。"

我沒說話。

電話那頭我**呼吸聲很急。

急切到不像她平時那種壓人一頭的語氣。

"晚晚，明天九點之前必須到。"

"喬遷宴，全家親戚都來。"

"你哥也來。"

第二天我請了半天假。

出租車開過江大橋，停在新區那棟嶄新的高層樓下。

樓很新。

新得有點不對。

售樓處都拆了，門口連個保安都沒有。

我提著東西上了三十二樓。

門是虛掩的。

我一推門，就聞到一股很濃的香燭味。

我爸林建國站在客廳，手里拿著一卷紅紙。

看見我，他趕緊把紅紙塞進沙發縫里。

"晚晚來了。"

"快進來。"

我把手里的果籃放下。

我媽從廚房探出頭，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起來了。

"我閨女回來啦。"

我后退半步。

我活了二十六年，沒見過我媽這么對我笑。

"媽，房子不錯。"

"那是。"

我媽把圍裙一摘，拉著我胳膊就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