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開口。
聲音低，像從地底傳來：
“你猜，他死前最后一句話，是說給誰聽的？”
她沒答。
他也沒等。
轉身，朝內廳走。
腳步沒停。
她跟了上去。
身后，林曼柔的哭聲忽然拔高：
“你們都看見了！她連一句對不起都不說！她根本沒心！”
直播鏡頭追著她背影，拍到她裙擺掃過門檻時，鞋底沾著的泥點——灰白，帶點青苔，像是從墓園外的石階上蹭來的。
沒人提。
沒人問。
她走進內廳，門在身后關上。
霍硯廷沒開燈。
黑暗里，他站在一扇鐵門前。
“你不是來當霍**的。”
他聲音沒起伏。
“你是來還債的。”
她終于開口，聲音平得像冰面：
“你早知道林嶼的死不簡單。”
他沒否認。
“你早知道林曼柔在騙人。”
她還是沒動。
“你早知道……”她頓了頓，“我手里有錄音。”
他終于轉過身。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像刀。
“我娶你，”他說，“是因為你敢在葬禮上，穿著白裙，帶著仇人的錄音，走進來。”
他伸手，按了墻上的按鈕。
鐵門無聲滑開。
里面，是密室。
墻上，三塊屏幕同時亮起。
第一塊：周衍三年前的轉賬記錄，收款方——林曼柔空殼公司，金額：280萬。
第二塊：林嶼的保險單，受益人欄，被改過，原名被涂黑，新名字是——林曼柔。
第三塊：沈知遙的導師，陳硯的前導師，住院記錄。診斷：重度抑郁。用藥：阿米替林。劑量：每日150mg。
但系統顯示，最后一次配藥，是300mg。
她瞳孔縮了。
她沒提過導師的事。
她沒告訴任何人，陳硯是她救回來的。
她沒說過，林嶼死前，曾偷偷聯系過導師，想求一份心理評估。
霍硯廷走近一步。
“你以為你嫁的是丈夫？”
他聲音像鐵鏈拖地。
“你嫁的是同謀。”
她沒說話。
她只是慢慢抬起左手。
婚戒在暗光下，泛著冷銀。
她指尖，輕輕摩挲內側的刻紋。
——和林嶼那枚，一模一樣。
她忽然想起，林嶼死前，曾給她看過一枚戒指。
他說：“這是我爸留下的，說……能打開一個地方。”
她當時沒在意。
現在，她終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