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轉(zhuǎn)行當廚子也餓不死。”
她笑的時候眼角有細紋。我看著那些紋路，想起來我們認識第二年她也是這么笑的，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的時候說“陳默你手藝再不練練我就改嫁了”。
那是六年前。
我把碗筷收進洗碗機，回書房關上門，打開備用手機。
三路畫面同時在線。鞋柜鏡頭里的門廊安安靜靜，書房全景一切正常，主臥那路信號里，林薇正坐在床邊擦護手霜，動作慢吞吞的。
一切平平無奇。
但我知道這才是開始。
我給三路攝像頭都設了動態(tài)偵測錄像，有異常才觸發(fā)存儲。然后把備用手機塞進辦公室抽屜最里面。
魚已經(jīng)上了鉤。接下來只需要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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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凌晨兩點，我坐在公司頂層機房。這里有最快的帶寬，和最好的降噪環(huán)境。
備用手機的屏幕在黑暗中發(fā)著幽幽的藍光。我把主臥那段紅外錄像的對比度拉滿，噪點像雪花一樣在畫面里跳動。
視頻進度條停在凌晨一點十四分。
畫面里，林薇背對著鏡頭睡得很熟。床底邊緣，在床單垂下的縫隙里，出現(xiàn)了一個極小的反光點。
我把那一幀畫面截取出來，丟進自研的圖像增強算法里跑了一遍。
不是什么掉落的硬幣。
是一只眼睛。
瞳孔縮得很小，被紅外補光燈映成一種詭異的慘白色。緊接著，我看到了半張臉，還有一雙戴著黑色戰(zhàn)術手套的手。
那個男人蜷縮在床底最深處的陰影里。
他藏在那里的時候，林薇正和另一個男人在床上。
錄像前半段我快進了。畫面不堪入目，但不是重點。
重點是——那個藏在床底的黑衣人就那樣靜靜地趴著，隔著一層床墊，聽著上面的動靜。
他沒有呼吸起伏，像一塊死肉。
我盯著屏幕，指尖點在辦公桌邊緣，節(jié)奏很亂。林薇**只是個引子，這個藏在床底的“觀眾”才是真正的殺招。
他手里握著東西，金屬質(zhì)感，細長。
是消音器。
這根本不是什么婚外情捉奸戲碼。
“叮。”
寂靜中，手機震動了一下。
不是備用機，是我常用的那部手機。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短信，沒有發(fā)件人姓名。
“別出聲。去陽臺，看對面樓，702。”
我關掉屏幕，起身走到窗邊。機房對面是住宅區(qū)，我家就在其中一棟。我從包里翻出高倍望遠鏡，對準702的窗戶。
那是正對著我家主臥的角度。
厚重的遮光簾拉得很嚴實，但在中間的縫隙處，架著一個帶長焦鏡頭的紅外攝像機。鏡頭后面的紅光微弱，但在望遠鏡里清晰可見。
它正對著我家的窗戶，二十四小時監(jiān)控。
我成了籠子里的白鼠。
手機再次震動。
“他們偷的是你的‘源代碼’。床下那位，是來滅口的。”
我盯著屏幕上的字，后背的汗毛一根根豎起來。
“游戲開始，陳工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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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我放下望遠鏡，轉(zhuǎn)過身，背靠著冰冷的玻璃。
公司研發(fā)的那套AI核心算法，代號“玄武”。它能預測任何個體的行為軌跡，準確率達到百分之九十七。這是能改變行業(yè)底層邏輯的東西，也是我這三年的全部心血。
林薇是商業(yè)間諜。床底下的男人是清理工。
我以為我裝了三個監(jiān)控是掌控了全局。其實在別人眼里，我只是個在透明盒子里自作聰明的餌料。
我拿起備用手機，切回了書房的監(jiān)控畫面。
書房的椅子動了。
那是我的位置。在我離家三小時后，那張原本對著電腦桌的人體工學椅，此刻正緩緩地轉(zhuǎn)了半圈，正對著書房門口。
像是有個看不見的人，剛剛從上面站起來。
我點燃了一根煙，沒抽，看著火星在指縫間明滅。
既然你們想要源代碼，那就得按我的規(guī)矩來拿。
我重新坐回顯示器前，指尖在鍵盤上敲擊的頻率極快。
我在“玄武”的核心邏輯里嵌了一個邏輯**。如果有人試圖強制離線拷貝，它會立刻觸發(fā)內(nèi)存溢出，把對方的硬件燒成一塊廢鐵。
做完這些，我調(diào)出了家里路由器的**日志。
凌晨兩點十四分，一個陌生的MAC地址接入過我家的WiFi。對方用了三層**，但在我自研的嗅探工具面前，這就像雪地上的泥腳印。
我順著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