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瞳孔驟然放大，一絲本能的恐懼終于沖破酒精和亢奮的屏障，爬上她的脊背。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晚了。
陳默的手臂掄起，劃出一道短促、兇狠的弧線！沒有一絲猶豫，帶著全身的力量！
砰——！
不是砸向地板，不是砸向墻壁。
堅硬的玻璃杯底，裹挾著冰冷的酒液和未化的冰塊，結結實實、精準無比地，狠狠砸在了林薇那張寫滿驚愕和剛剛還盛氣凌人的臉上！
第二章
碎裂聲炸開！尖銳，刺耳，瞬間蓋過了林薇喉嚨里那聲短促的、不成調的驚叫。
玻璃碎片混著冰涼的酒液和猩紅的血點，在她眼前爆開，像一場殘酷的煙花。巨大的沖擊力讓她整個人向后猛地一仰，天旋地轉！后腦勺重重磕在沙發堅硬的木質扶手上，發出沉悶的“咚”一聲。
世界瞬間黑了，又猛地亮起無數亂竄的金星。劇痛！臉上像是被無數燒紅的鐵片同時切割，又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骨頭都在哀鳴。溫熱的液體順著額角、顴骨、鼻梁洶涌地往下淌，帶著濃烈的鐵銹味，糊住了她的眼睛，流進嘴里，又咸又腥。
“啊——！”凄厲的慘叫終于沖破喉嚨，撕裂了房間的死寂。林薇像只被踩斷脊梁的貓，蜷縮在沙發和地板的夾角里，雙手本能地死死捂住劇痛的臉，身體篩糠般抖成一團。血從她指縫里**涌出，染紅了真絲長裙的前襟，也染紅了身下昂貴的地毯。
恐懼！滅頂的恐懼瞬間淹沒了她。這不是她劇本里的任何一幕！沒有哀求，沒有崩潰，只有野獸般原始的、**裸的暴力！她透過糊滿血淚的眼睛，驚恐萬分地看向那個站在陰影里的男人。
陳默甩了甩手，幾滴濺上的血珠被甩落在地毯上，暈開小小的暗紅。他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平靜得可怕。他向前一步，锃亮的皮鞋踩在散落的玻璃碎片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蜷縮顫抖的女人，像在看一堆骯臟的垃圾。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凍結的漠然。
“痛嗎？”他開口了。聲音不高，甚至沒什么起伏，像在問今天天氣如何。但這平靜的語調，比任何咆哮都更讓林薇毛骨悚然。
她抖得更厲害了，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想往后縮，身體卻像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陳默的腳抬了起來，不是要踢她。那只沾著一點酒漬和血污的皮鞋，帶著千鈞的重量，精準地、緩慢地，踩在了林薇捂著臉的、沾滿鮮血的手背上。
“呃啊——！”林薇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身體猛地向上彈起，又因為劇痛和那只腳的壓制而重重摔回去。指骨被堅硬的鞋底碾壓，發出細微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臉上和手上的劇痛交織在一起，幾乎讓她昏厥過去。
陳默的腳穩穩地踩著她，感受著腳下那只手絕望的顫抖和骨骼的哀鳴。他微微俯身，陰影完全籠罩住她，聲音低沉，一字一句，清晰地敲進她因劇痛和恐懼而混亂的腦海：
“這才第一課?！?br>林薇的慘嚎變成了絕望的嗚咽，血淚糊滿了整張臉，身體在劇痛和極致的恐懼中劇烈地抽搐。她終于看清了，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是她以為的、可以隨意**的廢物。他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陳默移開了腳。林薇像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只剩下急促而痛苦的喘息。
他不再看她一眼，仿佛她已不存在。轉身，走向書房。腳步沉穩，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
書房門關上，落鎖的聲音清脆而冰冷。
隔絕了客廳里女人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泣和血腥味。
陳默坐到寬大的書桌后，打開了電腦。屏幕冷白的光映著他毫無波瀾的臉。他點開一個加密文件夾，輸入冗長的密碼。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件、照片、視頻截圖，還有一份份標注著“揚帆資本”字樣的商業合同掃描件。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份標注著“核心”的財務數據報表上。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調出一個隱藏極深的通訊軟件。***列表里只有一個頭像，一片漆黑。
他敲下一行字，發送：
“目標：揚帆資本周揚。‘黑天鵝’計劃，啟動。第一波，財務造假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