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
「林遠，我們談談。」
我的聲音異常平靜。
林遠正跟林小婉顯擺他的新手機。
「談什么談？沒看我正忙著呢？」
「想談等我打完這局游戲的。」
他頭也不抬地打開了王者榮耀。
婆婆剔著牙，輕蔑地看了我一眼。
「別在這兒礙眼，談什么談，趕緊干活去。」
「你要是真閑得慌，去把陽臺上小婉換下來的內衣洗了。」
「那可是真絲的，不能用洗衣機，你得用手搓。」
我走到餐桌旁，伸手抓住了桌布的一角。
「你在聽我說話嗎？」
林遠的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滑動。
「哎呀，你煩不煩啊！沒看到我要拿五殺了嗎？」
「蘇晴，我發現你最近越來越不懂事了。」
「是不是我媽平時太慣著你了？」
婆婆在一旁幫腔。
「就是，我看就是欠收拾。」
「當初要不是看你**大好生養，誰會讓你進門？」
「結果進門五年了，連個蛋都沒憋出來，還在這兒擺臉色。」
我的心在那一刻徹底變冷了。
那種冷是從骨縫里滲出來的。
我猛地用力一掀。
嘩啦一聲。
整桌子的菜，無論是昂貴的佛跳墻，還是我辛苦做的家常菜。
全部翻倒在地。
瓷盤破碎的聲音極其清脆。
湯水濺了林遠一身。
林遠尖叫著跳起來，手機摔在了地上。
「蘇晴！你瘋了！」
婆婆嚇得臉色蒼白，指著我的手指不停顫抖。
「反了！真是反了！」
「你這個喪門星，你竟然敢掀桌子！」
林小婉躲在婆婆身后，尖聲叫喊。
「媽！我的新手鐲沾到油了！」
我看著這一片狼藉。
心里竟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暢快。
我看著林遠，一字一句地說道：
「林遠，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
「我是來通知你的。」
林遠抹了一把臉上的湯汁，眼睛瞪得老大。
「你通知我什么？你是不是想挨揍？」
我從圍裙的兜里，掏出了一直放在那里的兩張紙。
我把它重重地甩在了那一灘油膩的殘羹冷炙之上。
「這是離婚協議書。」
「林遠，簽了它。」
屋子里瞬間安靜得可怕。
只剩下林遠手機里傳出來的系統音。
「Defeat!」
失敗。
確實，這段長達五年的倒貼式婚姻，徹底失敗了。
婆婆第一個反應過來。
她沖上來想抓我的頭發。
「離婚？你竟然敢提離婚？」
「你這種沒人要的貨色，離了林家你只能去要飯！」
我敏捷地閃開，讓她撲了個空，差點摔在那堆碎瓷片里。
「對，就是要飯，我也不會再給你們林家當一天奴才。」
我看向林遠。
「林遠，字我已經簽好了。」
「這房子是我爸媽買的，寫的是我的名字。」
「現在，給你們十分鐘時間。」
「帶著你的媽和你的妹妹，滾出我的家。」
林遠愣住了。
他似乎從來沒想過，那個在他面前低眉順氣了五年的女人。
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蘇晴，你別開玩笑了。」
「不就是沒吃你做的飯嗎？至于嗎？」
「快把地掃了，我不跟你計較。」
他居然還想讓我掃地。
我走到門口，拉開了大門。
冷風灌了進來。
「林遠，我沒跟你開玩笑。」
「「既然你們這么喜歡外面的高級菜，那就去外面吃個夠吧。」」
「「這間屋子里的每一塊磚，以后都跟你們沒有任何關系。」」
婆婆尖著嗓子喊道：
「你敢趕我們走？這是我兒子的家！」
我冷笑一聲，指著玄關處的購房合同復印件。
「看清楚了，房產證上只有我蘇晴一個人的名字。」
「林遠，你是想自己走，還是我報警讓**請你們走？」
林遠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看著我冰冷的眼神，終于意識到我是認真的。
「蘇晴，你別后悔。」
「離了婚，你就是個沒人要的**！」
我指著門外。
「滾。」
2
林遠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廳中央。
他的皮鞋踩在粘稠的魚湯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蘇晴，你再說一遍，你要讓誰滾？」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敢置信的憤怒。
我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婆婆像是瘋了一樣，沖到玄關一把扯下了那份購房合同復印件。
她根本看不懂上面的專業術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