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
指尖觸碰的瞬間，一股電流順著手指竄上來，撞進太陽穴，我整個人打了個寒顫。朋友后來跟我說，我當時突然臉色發白，眼睛翻白，像中邪了一樣。
我松開手，石頭完好無損，我身上也沒有任何傷口。
但自那天起，我的影子變得不一樣了。
出租車司機第三次從后視鏡里偷瞄我。
“先生，去哪個小區？”他問。
我報了個地址，靠在車窗上，揉了揉眉心。地鐵站的事讓我心神不寧，我實在不敢再在地下待著，決定打出租回家。
車子駛過一個路口，路燈的光從左側車窗照進來，在地上投出我的影子。然后我看到后排的副駕駛座上，多了一個影子——那個影子輪廓和我一模一樣，正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對著后視鏡，做出一個微笑的弧度。
我猛地抬頭看后視鏡。
影子的臉清清楚楚地映在鏡面上，嘴角上揚，露出兩排鋒利的、不屬于人類的尖牙。
“先生？”司機又喊了我一聲，“到了。”
我回過神，發現自己渾身濕透了冷汗。后視鏡里的影子消失了，后排副駕駛座上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團正常的陰影。
我扔下錢，逃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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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域降臨
晚上十一點五十八分。
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盯著手機上的時間，手心全是汗。窗外的路燈透進窗簾縫隙，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暗淡的光帶。
我其實想過要出門，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不是我不想走，是我的身體不聽使喚。
手機上的數字跳到十二點整。
房間里的燈滅了。
不是跳閘，不是停電，是所有的光都在同一秒鐘消失。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里消失，空調指示燈熄滅，就連我手機屏幕上的數字也瞬間暗了，像被人一口吞掉。
我坐在絕對的黑暗中。
然后我的影子開始動了。
它從我身下脫離，立起來，像一個人站在我面前。我看不見它，但我能感覺到——它在注視著我，就像那晚在地鐵站一樣。空氣中有什么東西在流動，像一條條看不見的黑蛇，纏繞著我的手臂、我的脖子。
我聽到細微的破碎聲，像玻璃裂開。
然后我看到千萬片黑色的碎片懸浮在我周圍，每一片都薄得像紙，邊緣鋒利，在完全的黑暗中卻泛著一層幽幽的光。這些碎片在空中旋轉，像一顆顆沒有瞳孔的眼球，貪婪地吞噬著暗室中僅有的微光。我身上的手機、手表、甚至墻壁上殘留的余暉都被它們吸走，房間更加黑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我咬緊牙關，從床上站起來，摸索著往門的方向走。
手還沒碰到門把手，頭頂的燈泡亮了。
不是真的亮，是影子的光芒——我身后的那團黑影，它在發光。
我回頭看墻壁上的穿衣鏡，然后看到了讓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鏡子里的影子在做和我完全不同的動作。我站著，它在來回踱步，像一只被關在籠子里的野獸。我向左轉頭，它向右轉，動作流暢，沒有一絲卡頓。它走到鏡子邊緣，停在邊框前，停下來，抬起了手。
它在敲鏡子。
一下，兩下，三下。
像在試探鏡面的厚度。
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