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百斤枷鎖砸在我單薄的肩膀上，壓得我雙膝一軟，重重跪在粗糙的青石板上。主母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擦著眼角不存在的眼淚："好孩子，你放心去流放地吧，你姨娘在府里，我會好好替你照顧的。"嫡弟躲在主母身后，沖我露出一個得意的獰笑。昨天夜里，就是他用花瓶砸碎了那人的腦袋，滿身是血地跑回來。為了保住這個家里的獨苗，他們把沾血的男裝套在我身上，連夜把我送進了大牢。我低著頭，任由衙役的鞭子抽在背上，一聲沒吭。
第一章 替罪羔羊
今年秋收，府里上下都高興。
可我從田莊回來才知道，嫡弟沈明軒昨夜在青樓和人爭風吃醋，拿花瓶砸碎了一個商戶公子的腦袋。
人，當場就沒了。
主母王氏跪在父親書房里哭了整整一個時辰，出來的時候眼睛腫得像核桃。
但她臉上沒有半分慌亂。
因為她已經想好了辦法。
"苗苗。"
主母站在我院子門口，笑盈盈地喊我。
她從來不會主動來我這個庶女的小院。
我放下手里的針線，起身行禮："**。"
主母走進來，拉住我的手，語氣溫柔得不像話："好孩子，你姨**病，最近可好些了？"
我心里一緊。
姨娘三個月前就被主母挪到了柴房養病，說是怕過了病氣給府里人。
我每次去看她，她都瘦了一圈。
"勞**掛念，姨娘還是老樣子。"
主母嘆了口氣，拍拍我的手："你放心，我已經讓人去請了城里最好的大夫，明日就到。"
我沒說話。
主母從來不做沒有目的的好事。
果然，她話鋒一轉："不過苗苗啊，**有件事，需要你幫個忙。"
"你弟弟昨夜喝醉了酒，不小心傷了個人。"
不小心？
我聽到消息的時候，那個商戶公子的腦漿都濺在了墻上。
"**請說。"
主母的笑容更深了："你和明軒身量相仿，換上男裝，旁人也分不出來。**想讓你去衙門里，替你弟弟擔了這樁事。"
我抬頭看她。
主母的眼神很平靜，像是在說今晚吃什么。
"流放三千里而已，你年紀小，又是初犯，到了流放地熬幾年就回來了。"
"你姨娘在府里，**保證，一定好好照顧她。"
我聽懂了。
這不是商量，是通知。
如果我不答應，姨娘明天就會"病故"。
"**，我……"
"苗苗。"主母打斷我，聲音陡然冷了三分，"你姨**藥，可還剩三天的量。"
我閉上了嘴。
第二章 牢獄之災
當天夜里，主母讓人送來了一套男裝。
是沈明軒平日穿的那種料子，領口還沾著淡淡的酒氣。
"換上。"
送衣服來的是主母身邊的嬤嬤，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件貨物。
我脫下自己打了補丁的襖子，把那身男裝穿上。
袖子長了一截，嬤嬤上來替我卷好，又從懷里掏出一頂**扣在我頭上。
"低著頭，別說話。"
"到了衙門，他們問什么你就認什么。名字是沈明軒，年紀報十四。"
我今年十三。
嬤嬤審視了我一圈，滿意地點頭："跟我走。"
出門前，我回頭看了一眼姨娘住的方向。
柴房的燈早就滅了。
衙門里很冷。
我被推進大牢的時候，摔了一跤，膝蓋磕在石板上，疼得發麻。
獄卒看了我一眼："就這小身板？能砸死人？"
嬤嬤塞了一錠銀子過去："證人證詞都齊了，大人已經畫了押。"
獄卒掂了掂銀子的分量，不再多問。
牢門關上的時候，我聽到嬤嬤在外面輕聲說了一句："**說了，讓你安心。你姨**藥，明天就送到。"
我蹲在角落里，抱著膝蓋。
牢里有股霉味，還有隔壁犯人的鼾聲。
我想起今天早上，沈明軒從我院子門前經過的時候，還故意踢翻了我曬的草藥。
那是給姨娘熬藥用的。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
而現在，我穿著他的衣服，替他坐牢。
第三章 寡婦哭冤
第二天一早，縣丞府就來了一位"客人"。
死者的母親，周氏。
我是后來才知道這件事的。
但那天發生在前堂的事，整個縣丞府的下人都在偷偷議論。
周氏是個寡婦，兒子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跪在縣丞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