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監，你那幾天請的下午茶……思語知道了，她跟周總說你故意破壞計劃。"
"然后呢？"
"周總說下個月開始，部門經費里的員工關懷類支出全部凍結，要花自己掏。"
"我本來就是自己掏的。"
周敏有些意外。
"那些奶茶甜點……都是你自己花的錢？"
"嗯。"
她低下頭不說話了。
電梯到了，她先出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總監，對不起，我上次說話不好聽。"
"去忙吧。"
這算是這段時間里唯一讓我覺得沒那么寒心的事。
但也僅僅是一瞬間。
因為下午林思語又來了。
**章
這次她帶了三個人。
周敏、趙小茹、還有新來的實習生方玲。
"念汐姐，周總說從這個月開始，輕盈計劃加一條，每天下班前全員跳操半小時，在公司活動室，你是總監，要帶頭參加哦。"
"我下班之后的時間不歸公司管。"
"可是其他部門的總監都參加了呀。"
她掏出手機給我看群消息——一個叫"活力打卡群"的群，里面果然有幾個部門負責人在發運動照片。
"你讓她們自愿參加，別拉上我。"
"可是你不參加，你們部門的人也不好意思參加，大家會覺得你不合群。"
趙小茹接話："是啊總監，我們也想去，你就當帶隊唄。"
方玲怯怯地看了我一眼沒敢開口。
"想去就去，我不攔著，但我不去。"
林思語嘆了口氣。
"好吧……那念汐姐今天能不能早點把方案定了？周總說今晚要看。"
這是她第三次用傅時衍的名義來壓我了。
每次不直接命令，每次借別人的嘴。
"我的方案什么時候給，不需要你來傳話。"
"好好好，我就是順嘴一提。"
她帶著人走了。
趙小茹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帶著點不耐煩。
門關上之后小陳壓低聲音。
"總監，我覺得她在孤立你。"
我知道。
從第一天起我就知道。
"先把手頭的活做完。"
下午六點半，我加完班準備走。
走到停車場發現我的車被擋住了，一輛白色的車橫在后面，不是公司任何人的。
我打了物業電話，物業說聯系不上車主。
等了四十分鐘沒人來挪車。
手機響了，是林思語。
"念汐姐還沒走呀？我看你車還在。要不我讓時衍哥送你？"
"不用。"
我掛了電話叫了代駕，繞路走了。
第二天到公司發現那輛白車已經不在了。
問了保安，說是凌晨兩點自己開走的。
凌晨兩點。
那個時間點，正好是確保我一定走不了，又沒有證據是誰干的。
我從進公司到走出公司，所有路都被堵死了。
而真正讓我崩潰的，是那天晚上。
第五章
加完班到家快九點，打開門發現鞋柜上多了一雙女士拖鞋。
粉色的，碎花的，不是我的。
我只穿灰色。
客廳茶幾上有兩個杯子，一個是傅時衍常用的馬克杯，另一個是個粉色的陶瓷杯，杯壁上還有口紅印。
臥室門虛掩著。
我沒推。
撥了傅時衍的電話。
"你在哪？"
"在談客戶，怎么了？"
"家里有人來過。"
"嗯，思語下午過來拿個文件，怎么了？"
"拿文件拿到臥室里去了？"
沉默了兩秒。
"你什么意思？"
"茶幾上的粉色杯子是誰的？鞋柜上的拖鞋是誰的？"
"思語隨手放的吧，她那人丟三落四的，你別多想。"
"我沒多想，我在問你。"
"念汐你別搞得好像我做了什么一樣，她就是來拿文件。"
電話掛了。
我站在玄關沒動。
那雙粉色拖鞋擺得很正，鞋尖朝外，跟我的灰色拖鞋并排放著。
不像是"隨手放的"。
像是——故意讓我看到的。
我把那雙拖鞋和杯子一起裝進袋子扔出了門外。
然后打開臥室的門。
床沒有被動過，但是梳妝臺上我的香水瓶位置不對——我習慣瓶蓋朝右放，現在朝左了。
抽屜拉開看了一下，東西都在。
但有一種說不出的不對。
像是有人來過，仔仔細細地翻看了一遍，又仔仔細細地放了回去。
就為了讓我知道——她來過。
她可以隨時來。
手機亮了一下，是林思語的消息。
"念汐姐，不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