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親孫子疼，這是好事，你該高興。”
是啊。
我該高興。
我引狼入室，*占鵲巢。
我把我的家，我的丈夫，我的兒子，拱手讓人。
我還像個傻子一樣，對她感恩戴德。
晚上十點。
我發動車子，回家。
推開門。
趙恒正坐在沙發上看財經新聞。
他穿著家居服，戴著金絲眼鏡，一副精英派頭。
聽到聲音，他抬頭看我，眼神溫和。
“回來了？累不累？”
我搖搖頭，換鞋。
“還好。”
張媽從廚房端著一碗湯走出來，身上又換回了那件灰色的舊圍裙。
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回來了，我給您熱了湯，快趁熱喝了暖暖胃。”
她把湯碗放在餐桌上，那么自然，那么體貼。
仿佛下午那個穿著**睡衣的女人，只是我的一場幻覺。
我走過去，看著那碗烏雞湯。
湯色濃郁，飄著幾顆紅棗和枸杞。
是我最喜歡的口味。
十六年來，她把我的喜好記得一清二楚。
“謝謝張媽。”
我拉開椅子，坐下。
趙恒也走了過來，坐在我對面。
“今天怎么加班這么晚？”
他語氣里帶著關切。
我用勺子攪動著雞湯，熱氣氤氳了我的視線。
“一個項目出了點問題，臨時開會。”
我撒了謊，面不改色。
心臟卻在胸腔里瘋狂擂鼓。
“以后別這么拼了，身體要緊。”
他說著，伸手過來，想握我的手。
我端起湯碗，喝了一口，恰好躲開了他的觸碰。
“知道了。”
他似乎沒察覺我的異樣。
或者，他根本不在意。
他看了看張媽，用一種吩咐的語氣。
“張媽，去把我書房那套紫砂茶具洗一下，明天有客人要來。”
“好的，先生。”
張媽立刻應聲，轉身進了廚房。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里冷笑。
先生。
**。
分得多清。
演得多好。
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是他們之間十幾年的默契。
而我，才是這個家里，最多余的那個外人。
我放下湯碗。
“老公，我記得我衣柜里有件你出差帶回來的睡衣，藕粉色的，怎么找不到了？”
我問得極其隨意，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空氣，在那一瞬間，仿佛凝固了。
趙恒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眼看我，鏡片后的目光深不見底。
“睡衣？可能被張媽收起來了吧。”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
“你問這個做什么？不喜歡那件？”
“喜歡啊。”
我笑了笑，直視著他的眼睛。
“特別喜歡，所以才想找出來穿。”
“就是不知道，我穿著，會不會有別人穿著好看。”
我的話里，藏著刀。
刀刀都淬了毒。
就看他，能不能聽得懂。
能不能接得住。
03
趙恒的臉色，終于變了。
雖然只有一瞬間，快得像錯覺。
但他眼神里的那絲驚慌，我捕捉到了。
他推了推眼鏡，掩飾得很好。
“一件睡衣而已，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
“你喜歡就行。”
他把話題輕輕揭了過去。
“可能是張媽洗了之后，收錯了地方，明天我讓她找找。”
我點點頭，不再追問。
目的達到了。
我只是要在他心里，種下一根刺。
一根懷疑的刺。
讓他開始揣測，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一個心里有鬼的人，一旦開始懷疑，就會自亂陣腳。
這時，張媽從廚房出來了。
手里拿著洗干凈的茶杯，小心翼翼地擦拭著。
她好像完全沒聽到我們的對話。
或者，聽到了，但裝作沒聽到。
“先生，茶具洗好了，給您放書房去？”
“嗯，放桌上吧。”
趙恒恢復了慣常的語氣。
張媽低著頭，從我們身邊走過。
經過我身邊時，我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不是油煙味。
是一種淡淡的梔子花香。
那是我最喜歡的沐浴露的味道。
我放在主臥浴室的，進口的，很貴。
我的心，又被狠狠扎了一下。
原來，她不僅穿我的睡衣。
還用我的東西。
在這個家里，她恐怕早就當自己是女主人了。
而我給她的工資，一個月八千。
她用著幾百塊一瓶的沐浴露，心安理得。
夜里。
我躺在床上，裝睡。
趙恒洗完澡出來，帶著一身和我一樣的梔子花香。
他躺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