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破產**后，所有人都說媽媽是克親公主。
有人**賭她活不過一個月，媽媽卻咬緊牙撐了下來。
為了還債，她每天打八份工，什么臟活累活都肯干。
背過尸，試過藥，最難的時候一周賣過三次血。
即便這樣，那些債主依然不肯放過她。
短短三年，媽媽腿被打斷好幾次，手也被砍下一只。
還完最后一筆債，她抱著我如釋重負般笑了起來。
“鳶鳶乖，媽媽把錢都還清了，這樣就不會有人再來找你麻煩了。”
“只是人間太苦，媽媽撐不住了，以后的路，得靠我們鳶鳶自己走。”
我懂事的點點頭。
下一瞬，地下室的門被人踹開。
闖進來的，是我本該死去三年的爸爸和舅舅。
無數個夜晚，媽媽抱著他們的照片哭到昏厥。
爸爸垂眸看向媽媽，笑意發冷。
“其實我們沒破產，全家假死是我一手策劃的，那些債主也是我找來的演員。”
“三年前你仗著自己身份，故意停了薇薇的卡，害她在拍賣會上丟臉，我們用這種方式懲罰你，是想讓你也體會一下沒錢的滋味。”
舅舅也嗤笑著開口。
“你要是知錯了，就回去向薇薇道歉，只要你保證不再欺負她，以后你還會是我們最愛的人！”
媽媽沒哭也沒鬧，只平靜的笑了起來。
我垂眸，看向掉落在腳邊的藥瓶。
就在他們闖進來前，媽媽剛剛喝下百草枯。
他們說假死是為了懲罰媽媽。
可他們不知道，媽媽她是真的快要死了。
1.
媽媽慘白著一張臉癱倒在床上，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舅舅冷著臉看向她，眉眼間涌上一股嫌惡。
“江照晚，你又在裝什么柔弱？知道我們今天會來，故意弄出這些假血想讓我們同情你是嗎？”
我滿臉焦急的想要告訴他，媽媽沒有裝柔弱。
她只是喝了毒藥，快要死了。
可他們卻沒有給我開口的機會。
爸爸推開我，快步走到床邊。
帶著施舍般的眼神看向媽媽。
“晚晚，這幾年你雖然過的不容易，但應該也沒吃太大的苦。”
“那些債主都是我找來的演員，沒我的允許，他們不敢為難你。”
“你掙的那些錢我都拿來給他們發工資了，原本還想繼續懲罰你幾年，是薇薇心善，說見不得你受苦，我們才決定提前接你回家。”
“薇薇和爸媽就在門外等你，你要是識趣的話，就趕緊起來去給薇薇磕頭認錯，畢竟當初是你任性停了她的卡，才會害的她丟盡臉面患上抑郁癥。”
我渾身一顫，下意識垂眸看向媽媽藏在被子里的手。
爸爸說，那些債主都是演員，不敢真的傷害媽媽。
可我卻知道，不是這樣的。
那些人每一次來，都會扒光媽媽的衣服，將她扔在地上肆意羞辱。
但凡媽媽有一絲反抗，都會招來一頓**。
腿被打斷過好幾次，就連右手，都被他們硬生生砍斷。
媽媽不許我看，每次都會嘶吼著趕走我。
等那些人離開后，我才能回家。
每一次看到的，都是媽媽躺在滿地血泊中，生不如死。
我知道她有多痛苦。
所以當她告訴我，她撐不下去時，我沒哭，只平靜的點頭。
她是帶著微笑喝完那瓶藥的。
藥瓶上的字我都認識。
百草枯，媽媽說過，是一種劇毒的藥物。
一旦喝下，就必死無疑。
無藥可治，只能在痛苦中等死。
我強忍著淚水，想問爸爸為什么這么晚才來。
也想告訴他，媽媽受了很多很多苦。
多到承受不住，只想一死了之。
可對上媽媽平靜的視線，我還是乖乖閉上嘴。
不重要了。
再過幾天，媽媽就能徹底解脫了。
爸爸滿臉不耐，媽媽只能掙扎著起身。
可她實在太虛弱。
剛走兩步，就狼狽的跌坐在地上。
舅舅徹底失去耐心，猛地伸手揪住媽媽頭發。
“江照晚，你想裝到什么時候。”
“還不趕緊滾起來，現在就去給薇薇道歉！”
他拽著媽媽朝門外走去，卻無意間踢到掉落在地的藥瓶。
我呼吸一滯，忍不住生出一絲期待。
只要他撿起來看一眼，就會知道媽媽快要死了。
舅舅滿臉疑惑的俯下身。
可他指尖還沒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