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的手腕。
將他拽到了陽臺。
順手拉上了玻璃門。
“老婆，你今天怎么了？”
老公皺著眉，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從吃飯開始就魂不守舍的。”
他的掌心很溫暖, 讓我緊繃的神經(jīng)稍微放松了一點。
“老公，你覺不覺得我媽今天很奇怪？”
我聲音還在發(fā)抖。
“她不僅吃蝦，還用左手剝蝦！而且她手上的疤沒了！”
老公聽完，眉頭皺的更深了。
他沒有反駁我，而是反手握住了我冰涼的手。
眼神極其溫柔。
“老婆，你是不是最近帶項目壓力太大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心疼。
“老年人偶爾換只手用很正常，可能右手風(fēng)濕犯了。”
“至于過敏，人的體質(zhì)是會變的。以前過敏，不代表現(xiàn)在也過敏啊。”
“那疤呢！”
我急切的打斷他。
“那么大一塊疤，怎么可能憑空消失？”
老公用拇指摩挲著我的手背。
“你記混了吧？”
他耐心的哄著我。
“我跟你結(jié)婚七年了，從來沒見過媽手上有疤。”
我大腦嗡的一聲。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你等一下。”
我猛的抽回手，掏出手機(jī)。
“我手機(jī)里有記錄。”
“去年她過敏進(jìn)急診，我還發(fā)了朋友圈吐槽。”
我哆嗦著手指點開微信。
翻到自己的朋友圈主頁。
拼命往下滑。
去年五月。
去年六月。
沒有。
我不死心，繼續(xù)翻。
翻遍了整個去年的記錄。
那條朋友圈，連同配圖的醫(yī)院急診大門照片, 憑空消失了。
“怎么會這樣……”
我盯著屏幕，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
“我明明發(fā)過的……”
“老婆。”
老公雙手扶住我的肩膀，強迫我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依然溫柔。
但那溫柔深處，卻透著一種讓我發(fā)毛的篤定。
“你真的生病了。”
他一字一頓的說。
“產(chǎn)生幻覺了。”
“明天我陪你去看看心理醫(yī)生，好嗎？”
我呆呆的看著他。
全世界只剩下他回蕩在耳邊的回音。
產(chǎn)生幻覺了？
真的是我瘋了嗎？
就在這時。
陽臺的玻璃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我爸端著一個小瓷盤走了進(jìn)來。
盤子里，碼著十幾只剝好的蝦仁。
“怎么躲這兒吹冷風(fēng)？”
我爸幽幽的開口。
他把盤子遞到我面前。
“**特意給你剝的，多吃點。”
我盯著那盤蝦。
胃部一陣劇烈痙攣。
我猛的轉(zhuǎn)過頭，看向客廳。
隔著一層紗簾。
我媽正坐在沙發(fā)上，背對著我。
她沒有說話。
只是機(jī)械的，不斷用左手重復(fù)著剝蝦的動作。
客廳墻上掛著一面巨大的穿衣鏡。
正好映出了她的臉。
她根本沒有在看手里的蝦。
她正透過鏡子，死死地盯著陽臺上的我。
嘴角咧開一個沒有生氣的笑。
啪的一聲。
我手里的手機(jī)砸在了地上。
緊接著，我爸遞過來的盤子也被我失手打翻, 蝦仁滾落一地。
“哎呀，怎么這么不小心。”
我爸連忙蹲下身去撿。
老公也趕緊拉住我。
“老婆，你沒事吧？裙子弄臟沒有？”
他緊張的檢查我的衣服。
我僵硬的站在原地。
看著我爸撿蝦，看著老公幫我拍打裙擺。
他們對鏡子里那個笑容視而不見。
仿佛根本不存在。
我慢慢閉上眼睛。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一種窒息感將我徹底淹沒。
他們是一伙的。
所有人。
全都是一伙的。
昨晚是怎么回家的，我已經(jīng)記不清了。
只記得老公一路都在極其耐心的安撫我。
女兒在后座睡得香甜。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么正常。
可我整晚都沒敢合眼。
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是鏡子里那個詭異的笑。
第二天一早。
老公去上班，女兒去了***。
我借口去買菜，拎著帆布袋出了門。
剛出小區(qū)，我直接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市一院。”
我必須查清楚。
朋友圈可以被刪，家人的口徑可以統(tǒng)一, 但醫(yī)院的系統(tǒng)記錄絕對做不了假。
到了醫(yī)院大廳。
我直奔自助查詢機(jī)。
我顫抖著手**我**醫(yī)保卡。
輸入密碼。
屏幕跳轉(zhuǎn)。
我屏住呼吸，點開歷史就診記錄。
沒有。
屏幕上干干凈凈, 除了幾次常規(guī)體檢記錄, 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