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角，鏡面反射著窗外殘余的光線，像一小塊發亮的水面。
她盯著那片光亮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鏡子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林茉坐直了身子，心跳漏了半拍。她告訴自己那是光的折射，是外面的樹葉被風吹動的影子，是自己搬家搬得頭昏眼花的錯覺。她站起來走到客廳，站在鏡子前面仔細看了看，什么都沒有。鏡子里只有她自己，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孩，站在空蕩蕩的房間里，背后是暗紅色的地板和發黃的墻壁。
她伸手摸了摸鏡面，冰涼的，指尖碰到玻璃的瞬間，一陣細微的刺痛傳來，像是被靜電打了一下。她縮回手，搓了搓指尖，轉身去浴室洗漱。
浴室很小，貼滿了白瓷磚，墻角有淡淡的霉斑。洗手臺上方也有一面鏡子，不大，剛好照到胸口以上。林茉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抬頭看鏡子的時候，又覺得哪里不太對。
鏡子里的她，眨眼的頻率好像慢了一點。
她眨了眨眼，鏡子里的自己也眨了眨眼。但她總覺得那眨眼的動作有一絲說不出的延遲，像是鏡子里的影像在模仿她的時候慢了零點幾秒。這種感覺非常細微，細微到她自己都覺得荒謬，她搖了搖頭，把這種感覺歸結為搬家太累，關上浴室的燈回臥室躺下了。
床墊很硬，彈簧硌著后背。她翻了個身，拿出手機刷了會兒朋友圈，看到大學同學發的聚餐照片，一群人舉著酒杯笑得燦爛。她劃過去，點開一個**App，刷了幾下，又關掉了。外面已經徹底黑了，整個房間陷入一種厚重的寂靜，偶爾有遠處汽車駛過的聲音，像隔了一層什么東西，悶悶的。
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聽到一個聲音。
很輕，很細，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尖輕輕敲擊玻璃。嗒，嗒，嗒。
林茉猛地睜開眼睛。
聲音是從客廳傳來的。她躺在黑暗里一動不動，屏住呼吸仔細聽。那個聲音停了，過了大概十秒鐘，又響起來。嗒嗒嗒，嗒嗒嗒嗒，這一次節奏更快，像是敲擊的人有些不耐煩了。
她后背的汗毛一根根豎起來，心臟在胸腔里擂鼓一樣地跳。她伸手摸到手機，打開手電筒，光柱穿過臥室門照向客廳，剛好落在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