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布包一定也被刨出來過，只是沒人知道最早是誰發現的。現在它在眾人眼皮底下出土，有記錄，有見證，就不會變成誰家私下的麻煩。
周長河看向我：“春曉，你咋這么巧發現？”
我指了指墻外的雪地：“我發燒這幾天在炕上躺著，窗外鳥叫得厲害。我今天出來透氣，看見有老鼠爪印一路通到這邊。再看線頭，就覺得不對。”
這話半真半假。
但線頭是真的，爪印是真的，布包也是真的。
證據站在地上，比我嘴里的秘密穩。
周長河沉默片刻，點頭：“東西不能在隊里放久。韓二虎，你騎車去公社，叫**和公社干部來。會計，記清楚，發現人林春曉，陪同人林滿倉，見證人都簽字。”
我爹一聽“簽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我小聲提醒：“爹，按手印也行。”
他看我一眼，眼眶有點紅。
下午，公社來人把舊布包帶走。周長河在曬谷場敲鑼，說明東西已上交登記，林家發現線索有功，給我家記五個工分，另獎一袋救濟糧，等公社表彰通知。
劉翠花在人群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小滿抱著救濟糧袋，笑得牙都露出來：“姐，麻雀真會開會？”
我蹲下給他把破棉帽扶正。
“會。”我壓低聲音，“但你要記住，麻雀只能說熱鬧，辦事還得靠證據。”
房檐上灰腦袋麻雀不樂意了。
“誰只會說熱鬧？我還會認路。”
“我還會罵狗。”
大黃狗沖著屋檐汪了一聲，麻雀撲棱棱飛起。
滿院人被狗叫嚇了一跳，只有我笑出了聲。
我娘站在門口看我，圍裙上還沾著苞米面。她沒問我為什么突然變得這樣有主意，只把我拉進屋，往我手里塞了一碗熱糊糊。
“吃。”她說，“立功也得吃飯。”
我捧著碗，熱氣熏得眼睛發潮。
屋外鑼聲還沒散，灰腦袋麻雀又落回窗臺，叼著一粒不知從哪兒撿來的高粱米，含糊不清地說：“小福星，別光吃。山腳下有只黃皮子，被舊繩套絆住啦。”
我的勺子停在半空。
窗外，風吹得柴垛沙沙響。
2 黃鼠狼報恩
我端著碗沒動。
我娘立刻瞪我：“又咋了？”
“沒咋。”我把糊糊三口喝完，燙得舌尖發麻，“娘，我去柴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