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怎么沒把孩子和老公帶來？"
包廂里瞬間安靜了三秒。
然后爆發出一陣曖昧的哄笑。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畢業那會兒時錦肚子挺大的——"
"哎呀，年輕嘛，誰沒沖動過。"
"孩子幾歲了？男孩女孩？"
七嘴八舌的聲音涌過來。
裴時錦放下茶杯。
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不重，卻讓離她最近的兩個人下意識閉了嘴。
她抬起眼，看向姜妍。
姜妍迎著她的目光，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誰能想到呢，你明明是我們班最乖的女生，沒想到卻鬧出未婚先孕這種丑事……"
她搖頭，語氣里是精心包裝過的惋惜。
"不過沒關系啦，都過去了嘛。現在孩子老公都有了，也算**——"
"我沒結過婚。"
裴時錦開口。
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也從來沒有過孩子。"
姜妍愣了一下，隨即擺出一副夸張的驚訝表情。
"可你畢業的時候，明明大著肚子啊……"
她轉頭看向其他人，尋求佐證。
"你們都看到了吧？當時至少七八個月了——"
裴時錦的手指搭在桌沿，指尖沒有一絲顫抖。
她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像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哦，那個孩子。"
"九個月胎停。"
"胎死腹中了。"
八個字。
像一盆冰水從天花板澆下來。
包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臉上的笑容都僵在了原處。
姜妍的嘴張著，半天合不攏。
就在這時——
"哐當。"
角落里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所有人轉頭看去。
霍珩手里的杯子不知什么時候碎了，透明的碎片散落一桌，威士忌混著血從他指縫間淌下來，一滴一滴砸在白色桌布上，洇開暗紅的花。
他整個人像被抽走了脊椎，臉色白得嚇人。
眼睛死死盯著裴時錦，瞳孔里像有什么東西正在劇烈坍塌。
嘴唇翕動了兩下。
沒發出聲音。
裴時錦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然后她站起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先走了。"
她對**點了下頭，轉身推開包廂門。
走廊里的冷氣撲面而來。
身后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響，和趙鵬慌張的聲音："霍珩！你手——你手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