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他長大了，會做生意，會算人心，會在酒桌上三句話逼得人退無可退。
可他不會愛人。
他只會試探。
我跟他剛結婚的時候，他其實裝得很好。
會在我生理期給我煮紅糖水，會在半夜抱著我說“見微，別走”。
可一旦我真的靠近了，他就開始后退、開始懷疑、開始用各種惡心人的方式把我往外推。
第一次，是他故意關機一整天。
我從中午打到凌晨，快瘋了。
他回來的時候只說了一句：“你看，你還是會為了我發瘋。”
第二次，是他讓女助理深夜送文件。
女助理穿著吊帶裙，站在客廳里叫他“裴總”。
我把文件摔在他臉上。
他卻摟著我，貼在我耳邊，像安撫，又像著魔：
“別怕。”
“你越生氣，我越知道你愛我。”
我那時候只覺得心寒。
現在想想，那不是愛。
那是病。
而這種病，還遺傳給了裴念。
3
蘇安的出現，也不是偶然。
裴念八歲那年，開始有嚴重的分離焦慮。
我離家超過六小時，她就會哭鬧、嘔吐、發燒，半夜驚醒時滿床找我。
心理醫生建議找一個長期固定的情緒陪伴者。
蘇安就是那時候來的。
她長得柔和，說話慢，擅長畫畫和兒童疏導。
裴念很快就黏上她。
開始的時候，我是感激的。
甚至有段時間，我真把她當朋友。
直到有一天，我無意中在書房門口聽見裴硯跟她說：
“明天家宴，你照舊坐她位置。”
蘇安輕輕笑了一聲：“如果溫梔姐生氣了怎么辦？”
裴硯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股價漲跌：
“那就讓她氣。”
“念念需要看見她在乎。”
我站在門外，手腳冰涼。
原來那些讓我覺得惡心的巧合，從來就不是巧合。
原來裴硯和裴念，一直把蘇安當工具。
故意把她擺在我面前，逼我難受，逼我崩潰，逼我一次次去證明——
我還愛他們，我還在乎他們，我還不會走。
我第一次認真提離婚，是在那天晚上。
裴硯看著我，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說：
“你可以生氣。”
“但別拿離婚嚇我。”
我被他氣笑了。
他甚至都沒覺得自己有錯。
在他眼里，這不過是“家庭關系管理”。
而蘇安，原本也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