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上，他當著三百人的面牽走了別的女人。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哭。
我沒哭。
我只是摘下了戴了八年的面具。
從今天起，這座城，該換個人說了算了。
1
裴霽記得那天的陽光很好。
酒店宴會廳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碎金般的光斑，三百多位賓客舉著香檳，笑意盈盈。
她穿著一襲絳紅色敬酒服，腰身收得恰到好處，鎖骨間一顆紅寶石吊墜隨呼吸微微起伏。
那是陸珩送她的，訂婚禮物。
"霽霽，你今天真好看。"閨蜜宋棠擠過來，捏了捏她的手腕，"陸大律師眼光真好。"
裴霽彎了彎唇角，指尖摩挲著酒杯邊緣。
八年。
從大學到現在，她等這一天等了八年。
陸珩站在主臺上，深灰色西裝裁剪利落，肩線筆挺。他側頭看過來，目光掠過人群，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裴霽朝他舉杯，無聲地笑了笑。
就在這時——
宴會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砰"的一聲，門板撞上墻壁，震得最近的一桌賓客手里的杯子晃了晃。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沖了進來，身后跟著一個年輕女孩。
女孩穿著一件寬松的白色連衣裙，臉色蒼白，眼眶泛紅，一只手下意識護著小腹。
老者手里攥著一張紙，青筋暴起。
整個宴會廳安靜了三秒。
然后老者開口了，聲音洪亮得像一記悶雷——
"姓陸的！你堂堂一個大律師，搞大了我閨女的肚子，今天還想娶別人？"
那張紙被高高舉起。
孕檢報告單。
嶄新的，日期就是三天前。
全場死寂。
三百多雙眼睛齊刷刷轉向主臺上的陸珩。
裴霽的手指僵住了。
酒杯里的紅酒微微晃動，映出她驟然收緊的瞳孔。
"這不可能。"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
八年。她比任何人都了解陸珩。
他潔癖嚴重，連她的手都很少主動牽。
他的時間表她一清二楚，每一個加班的夜晚，每一次出差的行程。
不可能。
裴霽握緊酒杯，提起裙擺往前走了兩步。
她要替他辯護。她是他的未婚妻，她信他。
但陸珩動了。
他比她快。
西裝革履的男人從主臺上走下來，步伐沉穩，面無表情。
他走到老者面前，微微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