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察年輕干部，分管副主任點名讓他寫了個人總結。
不說她嫁的那個“沒出息的男人”，在辦公室被同事叫“陸老師”。
“陸遠！我跟你說話你聾了？我媽說了，你要是再這樣下去，讓我趁早做打算。”
陸遠看著她。結婚照掛在沙發后面的墻上，照片里趙柔穿著白色婚紗笑得像個孩子。他站在她旁邊，緊張得手不知道該往哪放。
那是三年前。
“**說的打算，是什么意思？”
趙柔別過臉去，沒說話。
沙發上的手機又亮了。周倩在閨蜜群里發了條新消息：這周末姐妹們聚一下？我老公訂了旋轉餐廳的包間。
趙柔拿起手**字，然后站起來往臥室走。走到一半回頭說了一句：“離婚的事我認真在想了。”
臥室門關上了。
陸遠站在原地。鍋里的油還在噼啪響。糖醋排骨焦了。
2
趙柔提出離婚是在一個周三。
陸遠下班回家，門口的鞋柜上擺著一個攤開的行李箱。他的衣服被從衣柜里翻出來，襯衫、長褲、內衣胡亂卷成一團。牙刷和剃須刀裝在塑料袋里，擱在行李箱上面。
趙柔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兩張打印好的A4紙。她化了全妝，頭發剛做過護理，身上穿著上周新買的那條連衣裙。
“這是離婚協議。”她把紙往前推了推，“你看一下，沒問題就簽字。”
陸遠放下公文包，拿起那份協議。紙還是熱的，剛從打印機里抽出來的溫度。
房子：歸女方。車子：歸女方。孩子：歸女方。探視權：一月一次。
他的目光停在撫養費那一欄。
每月兩千。
“房子是**留下的，首付是她出的，”趙柔的語氣像是在跟他談一筆已經談妥的買賣，“車是我爸陪嫁的，歸我沒問題。存款一人一半，撫養費你出兩千。公平吧？”
陸遠想說點什么。想說房子雖然是媽留下的，但婚后翻修是他掏的錢，水電物業是他一直交的。想說兒子陸昭從出生到現在的奶粉尿布都是他在買，她沒上過一天班。
但他看著趙柔的臉——那張臉他看了七年。七年前她站在柜臺后面沖他笑，眼睛彎彎的，說“你天天來買水是不是想追我”。
七年后她坐在沙發上，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個欠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