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她脖子側邊還有一道明顯紅痕。
像被人用力抓過。
而朱玉森站在她身后，只穿了條褲子，臉色白得難看。
空氣里彌漫著沐浴露和酒精混雜的味道。
床單皺成一團。
地上散著兩個人的衣服。
這一幕，比任何解釋都直接。
我腦子“嗡”了一聲。
但奇怪的是，我沒沖進去。
也沒像電視劇里那樣發瘋。
我只是站在門口，慢慢掏出手機。
咔嚓。
拍了一張照片。
閃光燈亮起時，俞靜怡終于反應過來。
她臉色瞬間變了。
“孫明楠！你有病??！”
她沖過來想搶我手機。
我后退一步，避開她。
然后當著她的面，把照片發給了岳父岳母。
附帶一句話。
“你們女兒找到了，在酒店?！?br>發送成功后，我胸口那股悶氣，忽然散開一點。
朱玉森喉結滾了滾，硬著頭皮解釋。
“明楠，你別誤會，我們……”
“不是你想的那樣?！?br>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褲子都沒穿整齊，還挺忙?！?br>空氣一下安靜。
旁邊兩個**都沒接話。
朱玉森耳根迅速漲紅。
俞靜怡徹底炸了。
她猛地推了我一把。
“你報警什么意思？”
“你故意讓我丟臉是不是！”
我被她推得后退半步。
鞋底摩擦地毯，發出悶響。
我盯著她，心一點點冷下去。
正常人被丈夫和**堵在酒店，第一反應應該是解釋。
可她沒有。
她最在意的，是臉面。
是我讓她難堪。
我忽然覺得特別累。
這幾年，我像個傻子一樣拼命維持婚姻。
她一句不開心，我哄。
她說工作累，我半夜去買宵夜。
她說朱玉森只是朋友，我壓著火相信。
結果呢？
信到酒店來了。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聲音已經平靜得嚇人。
“離婚?！?br>俞靜怡愣住了。
朱玉森也明顯僵了一下。
大概他們都以為，我會鬧，會崩潰，會求一個解釋。
可我突然什么都不想問了。
因為答案已經擺在眼前。
俞靜怡臉色一點點發白。
“孫明楠，你至于嗎？”
“我們什么都沒發生！”
我低頭看了眼地上的男士襯衫和她的**。
懶得爭。
有時候，沉默比吵鬧更傷人。
我收起手機，轉身離開。
電梯門緩緩合上的前一秒，我還聽見俞靜怡尖著嗓子沖我喊：
“孫明楠！你別后悔！”
我沒停。
只是盯著不斷下降的樓層數字。
心里最后那點溫度，也跟著一起沉了下去。
02
我回到家時，已經凌晨。
客廳燈沒關。
餐桌上還擺著俞靜怡前天買的花，白玫瑰蔫了一半，邊緣發黃。
空氣里有股淡淡香水味。
我站在門口，忽然有種陌生感。
這房子一百三十平。
首付是我爸媽掏的。
裝修時，我白天上班，晚上盯工地，連瓷磚縫都是我親自驗的。
婚后五年，我每個月按時還貸。
俞靜怡總說工作忙，家里的事很少管。
我以前覺得無所謂。
男人多承擔一點，也正常。
現在再看這些，心里像堵了團棉花。
我走進臥室，把她的枕頭扔到沙發上。
然后拿出結婚證、房貸合同、***流水，一份份擺在茶幾。
既然她要鬧，那就把賬算清。
手機突然震動。
岳母打來的。
我剛接通，電話那頭就是哭聲。
“明楠啊……靜怡她糊涂?。　?br>旁邊還夾雜著岳父壓著火氣的罵聲。
“讓她滾回來！”
“她還有臉住酒店！”
我捏了捏眉心。
“叔，阿姨，這事我會處理。”
岳母聲音發顫。
“你別沖動，你們這么多年感情……”
我沒接這話。
感情這種東西，經不起酒店房門一開。
掛斷電話后，我在沙發坐到天亮。
第二天上午十點。
門鎖響了。
俞靜怡回來了。
她戴著墨鏡，穿著米色風衣，手里拎著包，像只是出了一趟短差。
可她走路明顯不自然。
脖子上的紅痕也沒遮干凈。
她進門第一眼，就看見茶幾上的材料。
腳步頓了一下。
隨后，她摘掉墨鏡，語氣冷淡。
“你把我爸媽叫來是什么意思？”
我靠在沙發上，抬眼看她。
“照片是他們自己看的?！?br>俞靜怡臉色難看。
她踩著高跟鞋走進客廳，彎腰去拿水杯，動作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