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冷的液**入血管。
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然后她開始笑。那不是藥物的副作用，是她真的在笑。
“馬爾科叔叔，”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藥物作用下的迷離，“你知道你為什么永遠只能是財務主管嗎？因為你蠢。你以為抓了我就贏了。你只是還沒看清楚，被你惹到的人到底是誰。”
馬爾科后退了一步。然后她閉上眼睛。藥物吞沒了她最后的意識。
——
那一夜，在羅**另一端，有一個人正在簽一份合同。
簽字的地方是一家私人會所的頂層套房。房間里只有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簽字的是多梅尼科·巴爾托利，五十七歲，巴爾托利家族的掌門人，控制著羅馬及周邊地區大半的娛樂和地產產業。他面前的紅木茶幾上擺著兩杯酒，杯壁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對面坐著的男人叫盧卡。
他的履歷不太好概括。簡單來說，他做的是灰色地帶的**解決業務——有人欠了收不回的債，有人卷了不該卷的錢跑了，有人跨過了不該跨的界，這類事情最后往往會流轉到他手上。圈子里的人叫他“追獵人”，因為他接手的案子沒有一件失手過。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名是什么。
多梅尼科把合同推到他面前。
“巴爾托利先生，”盧卡簽完最后一份文件，把筆擱在合同上，“您要的東西，我最遲三周會送到您手上。”
“人還在境內？”
“我的人查到他在瑞士邊境用過假身份。北邊是他最可能的方向。”盧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羅馬連綿的燈火，臺伯河無聲地切割著這座老城。“另外，羅薩家今晚出了事。維多利亞·羅薩在晚宴后失蹤，司機被送進了醫院，至今沒有恢復意識。”
多梅尼科放下酒杯。“誰干的？”
“根據目前的情報，是羅薩家內部的財務主管馬爾科·瓦萊里。他自己沒有這么大的膽子，背后應該有人撐腰。”
多梅尼科沉默片刻，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幾下。“羅薩家那邊什么反應？”
“老羅薩封鎖了消息，但已經在通過中間人放出風聲，愿意用代價換取任何有效線索。包括之前和老對頭之間的宿怨，他都表示可以先擱置。”
多梅尼科看著盧卡的背影。這個年輕人的履歷在他腦海里過了一遍——從他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到他決定用這個人，中間隔了整整一年的考察期。在灰色地帶做事的人很多，但能像盧卡這樣既不**也不樹敵、還能把每件事都辦得干干凈凈的，沒有第二個。
“盧卡，”多梅尼科忽然問，“你有沒有怕過什么？”
他轉過身來。“怕也沒有用的事，就不用怕了。”
多梅尼科笑了一聲，舉起酒杯。
“那就這樣。我等你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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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狩獵
維多利亞在第三天夜里清醒過來。
藥物的副作用過去了，但身體仍然像被拆散過一樣酸痛。她已經不在那間水泥墻的房間里了。
新房間更大，有一張真正的床。墻刷過白灰，窗戶被磚封死，只留最上面一排氣窗，漏進一點點外面的空氣。不是地下室——空氣里有汽油味和遠處機械運轉的悶響，像是在某個仍在運作的工業倉庫里。
她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感官上，讓思考壓過身體的虛弱。腳踝上的束縛換成了更粗的鐵鏈，手腕上勒出了兩道深色的瘀痕。
馬爾科來過兩次，每次都帶著那個箱子和新的協議副本。她仍然沒有簽字。
鐵門響了。
不是馬爾科的腳步聲。這一次只有一個人，腳步很輕，是高跟鞋。
門開了，一個年輕女人走進來。二十出頭，黑發，深棕色眼睛，穿著一條暗綠色的連衣裙，外面套一件黑色皮夾克。她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另一只手插在夾克口袋里，姿態松散，像一個順路來看朋友的大學生。
“餓不餓？”她把塑料袋放在床邊，從里面拿出一個紙袋包裝的三明治和一瓶水，“吃。”
維多利亞看著三明治，又看著那個女人，沒有動。
“我叫埃萊娜。我是被雇來看守你的。但看守也是人，人都會餓。三明治里有火腿和芝麻菜，沒加別的東西。”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