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死在另一方手里，活下來的人會每夜重歷對方死前最后一秒的劇痛，一遍又一遍，直到自己被逼瘋或者自我毀滅。
科爾盯著她，盯了很久。然后他把槍收回槍套，從腰間取出一副銀銬，銬住了她的右手腕，另一頭銬在他自己的左手腕上。銀銬對她沒有毒殺效果——她有一半血族血脈，但也只有被銀延緩能力的份，死不了。
“走。”
“去哪？”
他沒回答，拽著銀銬把她拉出窄巷。月亮在他掌心燙下的銀光，一直都在。
那一刻她還不知道，這次相遇不是結束。是他接下來每一天，都在為她背棄所有人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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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我別碰他，卻把唯一的血袋扔了過來
雷達站廢棄了十幾年，藏在泰晤士**岸一座舊工業區的地下三層。科爾推開鐵門時，門軸發出生銹的尖叫。他把瑞雯拽進去，銀銬另一頭鎖在水管上，然后轉身去檢查角落里的監控設備。
瑞雯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水泥墻，看著他調試那些閃著綠光的儀器。他打開一個鐵柜，拿出兩袋深紅色的醫用血袋，看了一眼日期，放回去一袋，把另一袋放在她夠不到的地方。然后他坐在鐵桌后面，開始擦他的槍。
沉默持續了四十分鐘。
“你打算關我多久？”瑞雯先開了口。
“關到你失控。然后我按規矩處理你。”
“你不是殺不了我嗎。”
科爾的擦槍動作停了一瞬，然后繼續。“印記會消退。狼人的命運伴侶印記只在月圓之夜才會完全激活。等月亮虧下去，它就會變弱。到那時候——”
“到那時候你就可以毫無代價地殺了我。”她替他補完。
他沒有否認。
瑞雯低頭看著自己左手掌心。那道銀色印記還在一明一滅地閃著光。她能感覺到它在共振——不是和她的心跳，是和他的。每次他的心跳加速一秒，印記就亮一下。剛才他擦槍的動作看起來冷靜，但他的心率比正常狀態快了十二次。
“你緊張什么，”她揚起左手，掌心朝向他，“你害怕被我看見你心跳。”
科爾終于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睛在昏暗中顯得格外銳利。“你會讀心？”
“不會。但印記會把你的心率送過來。狼人的命運伴侶是雙向的，你能感覺到我，我也能感覺到你。”她把掌心貼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用地面的涼意壓住那股不屬于自己的、陌生的脈搏。“我不需要你的命，我自己都說不準還能活多久。但我很好奇——你殺的前七個混血種，每個都先測了血。你測我的血時，是不是就已經發現我不會失控了。”
他沒有回答。但他的左手拇指無意識地按住了掌心那枚印記，像在按住一個不能說出口的答案。
瑞雯笑了一下，笑意沒到眼睛。“所以你明知道我是唯一的例外，還是要來殺我。不是因為我會失控，是因為規矩說混血種都得死。你這個人沒有什么感情。”
科爾站起來。她以為他要反駁，但他沒有。他只是走過來，把那袋醫用血袋扔在她腿上。血袋是O型，低溫保存，上面還貼著血站的標簽——是人類的血，不是從活人脖子上現取的。
“為什么？”她問。
“你流血了。”
瑞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剛才在巷子里被他的**擦過，皮衣裂了一道口子，血已經凝了，但傷口邊緣發黑——是銀彈的灼燒傷痕，一直在緩慢地往深處蔓延，只是表面看不太出來。
“你是半個血族。”科爾走回鐵桌后面，坐下來重新擦他的槍，“銀對你來說不是致命毒，但傷口不會自己愈合。再不喝血，你會死。我的任務是在你失控時殺你，不是在你失控前給你收尸。”
她握住血袋。溫熱的，在她掌心里比皮膚更燙。她沒有刺破封口，只是盯著上面的標簽看，然后說：“你明明可以叫支援。我的藏身地在公會情報系統里，你帶著一整支獵人隊來圍捕，風險更低，成功率更高。但你選了單人任務。”
科爾沉默了幾秒，然后開口：“公會的規則是混血種就地格殺。非必要，不牽連無辜。”
“你是說隊友是無辜的。”
“我是說他們多余。”
他低下頭繼續擦槍。瑞雯撕開血袋的封口，仰頭喝下去。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