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周圍路過的病人、家屬，都向我們投來好奇的目光。他們的眼神在我、林薇和王秀蘭之間來回掃視，像在看一出家庭***戲。
我抱著手臂，靠在對面的墻上，冷眼看著他們表演。
林薇安撫好孩子，這才轉過身，第一次正眼看我。她的眼神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和一絲無法掩飾的優越。
“蘇晴姐，”她開口了，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我知道你很難過。這件事，是啟明對不起你。但是他現在都這樣了，你何必再刺激他呢？夫妻一場……”
“打住。”我抬手，制止了她接下來的長篇大論，“別叫我姐，我媽就生了我一個，擔不起。”
林薇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柔弱的模樣，眼眶微微泛紅。“對不起……我只是希望你能高抬貴手。啟明不能沒有你。”
“他不能沒有的是我的腎，不是我。”我糾正她，“既然你這么愛他，還為他生了一對龍鳳胎，證明你身體很好。”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微笑著說：“林薇小姐，你年輕，健康，又這么愛周啟明。這顆腎，你來捐，不是最合適嗎？”
空氣瞬間凝固了。
林薇臉上的表情像是凝固的石膏，那雙會說話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實的驚慌。
王秀蘭也急了，立刻把林薇護在身后，沖我嚷嚷：“你胡說什么！薇薇身體不好，怎么能做手術！”
“哦？身體不好？”我挑了挑眉，“身體不好還能生龍鳳胎？王秀蘭，你當我三歲小孩騙？”
“你！”王秀蘭氣得說不出話。
林薇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蘇晴姐，你怎么能這么說……我……我只是個女人……”
“我也是女人。”我打斷她，“我還是周啟明法律上的妻子。你算什么？一個上不了臺面的第三者，帶著兩個私生子，跑到原配面前演戲給誰看？”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走廊里的人都停下腳步，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林薇的臉，白了又青，青了又白，精彩極了。
我走到她面前，看著她牽著的兩個孩子。那個叫軒軒的男孩，正用一種仇視的目光瞪著我。
真不愧是周啟明的種，連眼神都這么討人厭。
我沒再看他們，轉身準備走。
走了兩步，我又停下來，回頭看著林薇，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哦，對了。”我慢悠悠地說，“周啟明給你在江邊買的那套大平層，用的是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我已經向**申請了財產保全。”
我看著她驟然縮緊的瞳孔，滿意地笑了。
“你最好考慮清楚。是捐腎保住周啟明，讓他以后繼續給你和孩子花錢。還是眼睜睜看著他完蛋，然后帶著你的孩子，從那套價值一千多萬的房子里，滾出去。”
說完，我不再停留，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令人作嘔的地方。
04
我回到家。
這個我住了十年的家，此刻卻陌生得可怕。客廳的墻上還掛著我和周啟明的結婚照，照片上的我笑得一臉幸福，旁邊的周啟明溫文爾雅。
真是諷刺。
我從儲藏室里找出幾個大號的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周啟明的東西，我一件件打包，衣服，鞋子，他喜歡的茶具，他看的那些金融雜志。統統裝進箱子里。
王秀蘭的電話打進來，我直接掛斷。她又發來一長串的語音，無非是罵我惡毒，白眼狼，詛咒我不得好死。
我懶得聽，把她也拉黑了。
這個家，屬于我的東西不多。結婚十年，我幾乎沒為自己買過什么。大部分的錢，都花在了周啟明身上，花在了這個家里。
我打開衣柜，里面掛著的大多是過時的舊款。而另一邊，周啟明的衣柜里，全是當季的新款，從襯衫到西裝，從領帶到袖扣，樣樣精致。
我把他所有的東西都清理出來，堆在客廳中央，像一座小山。
然后，我給廢品回收站打了個電話。
“喂，這里是XX小區，有一批舊衣服舊物要處理，你們上門收嗎？”
半小時后，兩個師傅上門，看到客廳里的“小山”，都驚呆了。
“妹子，你這是……搬家？”
“不是。”我遞給他們一人一瓶水，“這些都不要了，你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