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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行用指甲刻出來的血字——不，不是血，是紅漆。但刻痕很深，筆畫歪歪扭扭，像是刻字的人手在劇烈顫抖：
“不要相信護士站里的人。”
六個人同時沉默了。
蘇晚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我們是六個人，剛才都在一起。沒有人去過護士站之外的地方。”
“所以，”老周的聲音有些發(fā)干，“這行字是之前的人留下的。”
“之前的人，”阿豪重復了一遍，聲音在發(fā)抖，“那他們……”
“可能沒走出去。”陳牧面無表情地接上。
氣氛驟然凝重。李平安注意到角落里的那個女孩——一號——正抬頭看著走廊的天花板。她的目光定在一個方向，脖頸微微后仰，像是在聽什么。
“你在看什么？”他走過去問。
女孩沒有立刻回答，過了三四秒才緩緩開口：“上面有東西。”
所有人同時仰頭。
走廊天花板上有幾塊通風口的柵欄，其中一塊歪了，露出黑洞洞的縫隙。李平安什么都看不到，但就在他準備收回視線的瞬間，縫隙里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不，不是“什么東西”。
是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在黑暗中反射著微弱的光，瞳孔細長，絕對不是人類的。它用極快的速度眨了一下，然后縮回了黑暗深處。
“**！”阿豪直接喊出了聲。
陳牧的反應最快，他一把拉住阿豪的帽衫往回拽：“所有人退到護士站，不要——不要看天花板！”
六個人跌跌撞撞地退回護士站。李平安是最后一個，他一邊跑一邊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排白熾燈管開始一盞一盞地熄滅，從走廊盡頭開始，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向他逼近。黑暗吞噬光線的速度快得不像物理現(xiàn)象，更像某種活物在移動。
他沖進護士站的瞬間，最后一盞燈滅了。
全部黑暗。
“有光嗎？誰有光？”老周的聲音在黑暗中炸開。
“我有！”阿豪的聲音在顫抖。幾秒后，一道微弱的白光亮起來——是他手機的手電筒。光柱掃過護士站，所有人都在，一個不少。
但李平安的第六感在尖叫。有什么不對。
他重新數(shù)了一遍：陳牧、蘇晚、阿豪、老周、那個女孩——加上他，六個。數(shù)字對得上。
但手環(huán)。
所有人的手環(huán)都在黑暗中安靜地貼在手腕上，上面的數(shù)字反射著手機的光。他是6，陳牧3，蘇晚4，阿豪5，老周2——那個女孩在角落里，她的手腕上……
李平安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她的手環(huán)上什么也沒有。
不對，不是“沒有”。是數(shù)字被什么東西抹掉了，像是有人刻意用指甲反復刮擦，把數(shù)字1的痕跡徹底毀掉了。
那個女孩不是一號。
“我在找一個答案。”李平安的聲音在黑暗里響起來。他沒有刻意壓低，也沒有刻意提高。
那個女孩把臉轉(zhuǎn)向他。
在阿豪手機手電筒的逆光下，她的臉只剩下輪廓。但李平安看到她嘴角浮上一個弧度——不是笑，是某種更復雜的東西，像是欣賞，又像是憐憫。
“你發(fā)現(xiàn)了，”她說，“比我想的要快。”
阿豪沒反應過來：“發(fā)現(xiàn)了什么？誰不是？”
陳牧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他的右手已經(jīng)摸到了腰間的什么東西——一把**——但他的動作只做了一半就僵住了。因為那個女孩接下來問了一個所有人心底都在顫抖的問題：
“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么這一個副本是六個人，而我們的隊長是一號？”
沒有人回應。
“在你的故事里，我應該是第一場就死了的炮灰。”女孩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念天氣預報，“但你發(fā)現(xiàn)了我身上的不合理——因為天賦。我的天賦不是E級的寂靜。那是假的。”
李平安一句話也沒有說。他的手心在出汗，但他的大腦無比清醒。
黑暗中，那個數(shù)字消失了的手環(huán)忽然亮了。不是反射光，是自己在發(fā)光——血紅色的光，像傷口在滲血。
手環(huán)上重新浮現(xiàn)出一個符號。不是數(shù)字，是文字：
“***”。
阿豪的嘴唇在發(fā)抖：“這、這是什么意思？”
蘇晚后退了一步，砰地撞上了身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