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了多久？從七歲開始，每天練。到現在，十九年。”
劍神沉默了。從他握劍到天下無敵，他也練了十九年。
**天，姜瓷切到了手。不是刀不快，是她太累了。連續工作了十八個小時，眼睛花了，手指抖了，一刀下去，沒切到蔥，切到了食指。血涌出來，滴在刀面上，順著刀刃往下流。劍神感覺到一股溫熱的力量從刀身涌進來，不是靈力，不是劍氣，是一種他從未感知過的、鮮活的生命力，像春天第一場雨滲進干裂的土地。疼痛中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親切，像很久以前被母親的手**過。他的靈魂在這股力量中震顫了一下。
“你受傷了。”劍神說，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沒事，小傷。”姜瓷把手指含在嘴里吮了一下，然后貼上創可貼，繼續切菜。
劍神沒有說話。他看著她食指上那片歪歪扭扭的創可貼，忽然想起了另一個人的手。三百年前，也有一個人，用這樣的姿勢握劍，用這樣的力度揮劍，用這樣的表情面對傷口。那個人是他的女兒。
**章 **
餐館開在城西的老街上，街窄人少，來吃飯的多是附近的居民和工人。生意不算好，勉強能糊口。那天晚上，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領頭的叫“霸刀”，是這一帶的地頭蛇，長得五大三粗，剃著光頭，左臉一道刀疤，腰間別著一把鬼頭大刀。他帶著七八個嘍啰，大搖大擺地走進餐館，一腳踢翻門口的招牌，一**坐在最中間的桌子上，把腳翹上了桌面。
“老板呢？”姜瓷從廚房走出來，身上還系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面粉。“我是老板。你就是老板？長得還挺水靈。”霸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了，“從今天起，這條街的保護費由我收。一個月三千，月初交。”姜瓷沒說話，看著他那雙踩在桌上的鞋。“腳放下去。什么？腳放下去。桌子是用來吃飯的，不是用來踩的。”
霸刀的笑凝固了。他慢慢把腳放下來，站起來，走到姜瓷面前。他比她高兩個頭，低頭看著她，像看一只螞蟻。“你再說一遍。”
姜瓷沒有說話。她轉身走回了廚房。
霸刀以為她怕了。他笑了，笑得很得意。但下一秒，姜瓷從廚房出來了。手里提著一把菜刀。就是那把十五塊的地攤貨，就是那把劍神附體的菜刀。
霸刀看到那把菜刀的時候，瞳孔縮了一下。不是因為怕，是因為那把菜刀上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刀氣。不是殺氣，不是戾氣，是一種更純粹的、更古老的力量，像上古的神兵，在黑暗中被喚醒。
“你以為一把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