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意識快。
我沖了出去。
雙手抱住那個小小的身體，用盡全身力氣往路邊撲。
巨大的撞擊感從右腿傳來。
不是貨車。是我摔倒時，右腿撞上了路邊的石墩，整個人帶著孩子翻滾了兩圈。
劇痛。
像有人拿錘子把我的小腿從中間敲斷了。
我聽見自己的慘叫，聽見周圍人的尖叫，聽見那個孩子嚇得哇哇大哭。
然后，視線模糊，天旋地轉。
最后的畫面，是那個孩子被路人抱起來，毫發無傷。
而我的右腿，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彎折著。
02
醫院，骨科病房。
我是被疼醒的。
睜開眼，天花板慘白。空氣里是消毒水的味道。右腿從膝蓋以下被厚厚的石膏包裹，吊在床尾的支架上。
粉碎性骨折。
醫生的話還在耳邊回響："右脛骨粉碎性骨折，需要手術植入鋼板。恢復期至少半年，后續還要取鋼板。能恢復到什么程度，現在不好說。"
"會不會……瘸？"我問。
醫生沉默了兩秒。"盡量配合康復訓練吧。"
這就是答案了。
我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滑進枕頭。
病房門被推開。
趙強進來了。
他手里什么都沒拿。沒有花，沒有水果，沒有保溫杯。兩只手插在褲兜里，臉上的表情很復雜，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種……為難。
"醒了？"他站在床邊，沒有坐下。
"嗯。"
"醫生說要做手術，費用大概……八萬到十萬。"他頓了頓，"我媽知道了。"
我看著他。"她怎么說？"
趙強移開視線，看向窗外。"她說……讓你先問問**媽能不能出一部分。"
我爸三年前腦梗，半身不遂，我媽在老家照顧他，每個月的藥費都是我在貼。
"我爸媽沒錢。"我說。
"我知道。"趙強搓了搓手，"我跟我媽商量商量。"
他站了不到十分鐘就走了。
說是去跟**商量。
我盯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忽然覺得這兩年的婚姻像一場漫長的笑話。
晚上八點，趙強沒來。
發消息不回。打電話不接。
九點半，我的手機響了。
不是趙強。是張翠花。
"林夏，我跟你說，這個手術費，我們家出不了。"她的聲音尖銳刺耳，開門見山，"你自己在外面亂跑把腿摔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