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援助了？"周敏筷子都拿不穩了，"天哪，她是真的覺得你欠了她的。"

"在她眼里，女兒就是嫁出去之前替家里干活的免費勞動力。"我夾了一筷子青菜，嚼得很慢，"沒嫁出去就得一直干。"

"那你打算怎么辦？"

"不怎么辦。"我說，"她走法律途徑也好，道德綁架也好。我不回去，不出錢，不接招。"

"萬一她真的鬧大呢？找鄰居？找你新公司？"

我停下筷子，看著周敏。

"她不敢。"我說，"因為一旦鬧大，所有人就會知道，她把兩套房子全分給了兒子，一分錢都沒給唯一的女兒。在這種事情上，**不會站在她那邊。"

周敏想了想，點了點頭。

"你是真的想明白了。"

"不是想明白了。"我放下筷子，"是被逼明白了。"

第七章

入職第一周結束，我接手的第一個項目進入關鍵節點。陳總在周五下午的例會上當著全組人的面說了一句："姜雪上手很快，下周那個跨部門協調會，你來牽頭。"

幾個比我年輕的同事互相對視了一眼，但沒人說什么。

我知道這種感覺。九年前我就經歷過。能力擺在那里，只要給我舞臺，我就能站穩。

周五晚上，我加完班回到出租屋，剛推開門就聞到一股飯菜的香味。

周敏坐在我廚房里，圍著圍裙，正在炒最后一道菜。

"你怎么來了？"

"你入職第一周，慶祝一下。"她把菜端上桌，"還有個事兒得告訴你。"

"什么事？"

"你弟弟姜海在到處找你的住址。"周敏的表情變得嚴肅，"他今天跑到我公司去了，在前臺鬧了一場，說什么姐姐欠了家里的錢跑了，讓我交代你在哪兒。保安把他請走的。"

我的筷子懸在半空。

"他具體說了什么？"

"說你卷走了家里的錢，說你不孝順，說**氣病了住院了。"周敏一邊說一邊給我夾菜，"放心，我同事都不信。一個大男人跑到別人公司去鬧，正常人一看就知道有問題。"

"媽住院了？"

"假的。我打了你們小區物業的電話，**今天下午還在樓下跟人打牌呢。"

我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