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你是？"

"甜甜的媽媽。"

她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變化，但很快恢復了。她笑了一下，笑得很得體。

"哦，林**。林強跟我提過你。"

"他怎么說的？"

"他說你是個特別賢惠的人。"

"所以你就來接我女兒了？"

周婷歪了一下頭，換了個姿勢靠在車門上。

"別誤會，我就是來看看小甜甜。林強說這孩子可愛，我正好路過，想接她出去吃個冰淇淋。"

"甜甜不吃冰淇淋，她對牛奶過敏。"

周婷的笑頓了一下。

"是嗎？那我下次注意。"

"沒有下次了。"我說，"我女兒，我自己接。你以后不用來了。"

周婷直起身子，收了笑。

"林**，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會？"

"沒有誤會。我很清楚你是誰。"

她抱起胳膊，上下又看了我一遍，這次看得很慢。

"既然你都清楚了，那我也不裝了。林強說過，甜甜下學期就回鄉下。到時候這個學校的名額，小瑞用剛好。"

"是林強說的，還是你說的？"

"有區別嗎？"

校門口有幾個等孩子的家長朝這邊看過來。其中一個穿貂皮大衣的女人跟旁邊的人咬耳朵，眼睛一直往我們這邊瞟。

周婷注意到了那些目光，聲音壓低了一點，但語氣反而更硬。

"林**，我勸你想開點。林強的心不在你這里，你死撐著也沒意思。識相的話，簽了離婚協議，還能分點錢走人。要是鬧起來，你一個沒工作的家庭主婦，能爭到什么？"

放學鈴響了。

我沒再看她，轉身朝校門口走。

甜甜從人群里跑出來，撲進我懷里。

"媽媽！"

"走吧，回家。"

我牽著甜甜的手走過周婷身邊。她還靠在車門上，手機舉到耳邊，不知道在跟誰打電話。

甜甜回頭看了她一眼。

"媽媽，那個阿姨是誰？"

"不認識。"

"她昨天也來過，門衛叔叔沒讓她進去。"

"嗯。"

"她是壞人嗎？"

我低頭看了甜甜一眼。

"她不重要。"

**章

那天晚上林強回來得很晚。十一點過了才開門，身上帶著酒氣，領帶松松垮垮掛在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