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動，眼睛半睜著，做出中風后遺癥的模樣。
“人老了，毛病說來就來。”大強也從駕駛座回頭，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嬸子您忙，我們趕時間去醫院。”
他說著，一腳油門，面包車揚起一陣塵土，飛快地開走了。
王寡婦站在原地，看著手里的餃子，又看看遠去的車，搖了搖頭。
“這秀英，真是養了個好兒子啊……”
她不知道，她這句感慨，半小時后就傳遍了全村。
“聽說了嗎？趙秀英中風癱了，被她兒子兒媳接城里享福去了！”
“可不是嘛，人家兒子有出息，開著小車回來的。”
“秀英這輩子苦到頭了，以后就是城里老**了。”
村里的長舌婦們聚在村口的榕樹下，一邊納鞋底，一邊羨慕地議論著。
村長王長貴也聽說了，他吧嗒吧嗒抽著旱煙。
“大強這孩子，還算有良心。”他對著身邊的人說，“下午拆遷辦的人要來核對簽字，我還擔心秀英一個老**搞不明白，這下好了，她兒子在，肯定沒問題。”
大家紛紛附和。
“是啊是啊，大學生就是不一樣。”
“秀英這福氣，還在后頭呢！”
整個村子，都沉浸在一種“趙秀英終于苦盡甘來”的虛假感動里。
沒有人知道，我正被拉往二十里外的廢棄養豬場。
那地方我知道，是我娘家的舊址，后來養過豬，再后來就荒廢了。
陰森，偏僻，連條正經路都沒有。
車子越開越顛，最后停了下來。
“到了。”司機說。
李琴下了車，看了看四周荒草叢生的環境，滿意地點點頭。
“就是這里。大哥，麻煩你再搭把手。”
我再次被架起來，拖下車。
一股混合著泥土和腐爛物的味道撲面而來。
眼前是一個破敗的院子，院墻塌了一半，正中間是一排塌了頂的**。
地上滿是碎瓦片和干枯的雜草。
“就扔那個最大的**里。”李琴指著最里頭的一間說。
司機皺了皺眉：“大妹子，你們這是……真要把老**扔這兒啊？這天寒地凍的，會出人命的。”
“死不了。”李琴從包里掏出幾張紅票子，塞到司機手里，“大哥，拿去喝茶。今天的事，你什么都沒看見，我們什么都沒干，懂嗎？”
司機捏了捏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