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太陽穴，"朵朵吃飯了沒？我去熱菜。"
他從我身邊走過去的時候，我聞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他用的那種藥皂味。是一種甜絲絲的香味，像是百貨商店柜臺里擺著的那種小瓶香水。
林衛國不用香水。
我站在書房門口，看著他拐進廚房的背影，沒有說話。
朵朵拽了拽我的衣角。
"媽媽，你不信我嗎？"
"媽媽信你。"我摸了摸她的頭，"先去洗手吃飯。"
朵朵跑走以后，我走進書房。
桌上的發言稿寫了三行半，墨水還沒干。我翻了翻旁邊的抽屜，除了文件和筆筒，沒什么特別的東西。
但廢紙簍里有一團紙巾。
我撿起來，展開。
上面有口紅印。
正紅色，不是我用的色號。
我把紙巾塞回廢紙簍，站起來，往窗口走了兩步。
窗臺的灰塵被人蹭過，有兩道明顯的痕跡，像是有人從這里翻出去過。花壇那邊的冬青被壓歪了幾根。
吃晚飯的時候，林衛國像往常一樣給朵朵夾菜，問她今天在***畫了什么畫。
"畫了一個大姐姐。"朵朵**一嘴飯說。
林衛國夾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什么大姐姐？"
"就是來咱家的那個。"朵朵說，"老師說畫得好看。"
"***來的新老師吧。"林衛國笑了一聲，轉頭看我，"這孩子最近總說些沒頭沒尾的話，可能是看動畫片看多了。"
我沒接話，只是低頭扒飯。
"對了，"他又說，"錦華，上個月我和你說的那個事，資助陳小曼上學的錢，這個月的生活費你還沒打過去吧？"
"你不是說她退學回老家了？"
"啊……是。"他夾了一筷子青菜，"我說的是以后的，她在老家也要吃飯嘛。我打算再資助她兩年，等她家里條件好了再說。"
"多少錢？"
"一個月三百，不多。"
三百。我廠里的熟練女工一個月工資才四百出頭。
"行。"我說，"明天我去銀行匯。"
晚上哄朵朵睡覺的時候，她又湊到我耳邊。
"媽媽，那個姐姐今天跟爸爸說悄悄話了。"
"說什么了？"
"她叫爸爸衛國哥哥。"朵朵學著腔調，軟綿綿的，"說什么你老婆要是知道了怎么辦。然后爸爸說她一個做衣服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