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會看臉色。
她把文件放下，猶豫了一下。
“王總，需要幫您推掉今晚的應酬嗎？”
我抬頭看她。
“為什么推？”
“您臉色……不太好。”
我忽然笑了下。
“有嗎？”
林嵐沒敢接話。
我拿起手機，重新點開周家群。
群里已經恢復正常。
周母在聊珠寶。
周父在發高爾夫照片。
沒人提那張*超單。
像什么都沒發生。
可越這樣，越說明他們知道。
甚至可能。
只有我一個人被蒙在鼓里。
我靠在椅子里，閉了閉眼。
胸口并沒有想象中的憤怒。
更多的是惡心。
像吃了口變質的東西，咽不下，吐不出來。
周伶伶是我未婚妻。
周家這些年能進上層圈子，也有王家不少關系。
兩家聯姻，外面一直默認是板上釘釘。
甚至婚房都已經裝修好了。
她親手挑的窗簾。
淺奶油色。
她說以后早晨曬太陽會很好看。
想到這，我忽然覺得那套房子也臟了。
手機又響了。
周伶伶發來視頻。
法國時間應該是凌晨。
她穿著睡裙，頭發松松散散披著，臉上帶著點倦意。
還是那副很會騙人的樣子。
“起民，你忙完啦？”
她聲音軟軟的。
以前我很吃這套。
她撒個嬌，我連脾氣都發不出來。
現在聽著，只覺得諷刺。
我嗯了一聲。
她抱著枕頭笑。
“今天累死了，導師一直拉著我改方案。”
“對了，我給你買了塊表，下個月寄回去。”
她說話時，手下意識擋了下肚子。
動作很快。
但我還是看見了。
我忽然覺得好笑。
她甚至沒發現自己已經開始像個孕婦。
“怎么了？”
她眨了眨眼。
“你今天怪怪的。”
我盯著她幾秒。
“沒事。”
“早點睡。”
她明顯松了口氣。
又沖我笑了下。
“那你親我一下。”
以前每次視頻結束，她都要這樣。
我沉默兩秒，還是靠近鏡頭。
然后掛斷。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窗外燈火通明。
我低頭點了根煙。
煙霧慢慢散開。
其實我很少抽煙。
周伶伶不喜歡煙味。
所以這些年，我連煙都戒了。
想到這里，我低低笑了聲。
人有時候真賤。
我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
“陳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