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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開始發抖。流水單被攥出褶皺，“張強”兩個字被指甲劃出了痕。
“你還好嗎？”柜員問。
林晚沒回答。她轉身走出銀行，在臺階上坐下來。
十一月的風灌進領口，她打了個哆嗦，但手心全是汗。
她想起婆婆那天接過存折時笑得慈愛的臉，想起那句“媽還能虧了你”。
想起母親電話里小心翼翼的提醒。
她把流水單折好，放進口袋。站起身的時候腿有點軟，但腦子前所未有地清醒。
她掏出手機，撥了王秀蘭的號碼。
“媽，今晚有空嗎？我想跟你說說存折的事。”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聲音還是笑瞇瞇的：“好啊，正好媽買了排骨，晚上燉給你們吃。”
林晚掛了電話。
她沒哭。
**章 第一次交鋒
晚上七點，王秀蘭拎著排骨進了門。
“晚晚，你看這排骨多好，前腿肉，燉湯最補。”她笑瞇瞇地把袋子放進廚房，開了水龍頭洗手，動作自然得像回了自己家。
林晚坐在沙發上，沒動。
銀行流水單就放在茶幾上，折了兩折，露出一角。
王秀蘭擦著手走出來，目光掃了一眼茶幾，笑容沒變：“怎么了？臉色這么差。”
林晚抬起頭：“媽，存折里的錢呢？”
王秀蘭在她對面坐下，翹起腿，伸手抓了把瓜子。
“哎呀，我正要跟你說這事呢。”
嗑了一顆瓜子。
“你小叔子要結婚了，女方非要買房才肯嫁。家里實在湊不出首付，我就先借用一下。”
林晚聲音發抖：“你說替我存著。那是我爸**血汗錢。”
王秀蘭把瓜子盤一推，沉下臉：“都是一家人，你的錢不就是咱們張家的錢嗎？張強是你小叔子，他結不成婚你臉上就有光？”
“你至少應該跟我商量一聲。”
“商量什么？”王秀蘭的聲音高了八度，“你嫁進來就是張家的人，家里的事我說了算！”
林晚攥緊流水單，指甲掐進掌心：“那是我爸媽種了五年地攢的，跟你、跟張強沒有半毛錢關系。”
王秀蘭猛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我養兩個兒子容易嗎？張強還差十萬塊首付，我不找你找誰？”
林晚也站了起來，聲音反而冷靜了：“所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