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結(jié)構(gòu)——像是一副骨架的雛形。
我說不清這個感覺從何而來，但我知道那是骨頭的生長感。
有個東西正在我的身體里長出一根新的骨頭。
咔。
電梯的鏡子又多了一道裂紋。
我的后頸跟著一痛。那個生長感沿著頸椎往下走了大概半厘米，停在了第七節(jié)頸椎的位置。
咔。
又是一道裂紋。
生長感繼續(xù)下移，延伸到了第一節(jié)胸椎。
我彎下腰，干嘔起來。不是生理上的惡心，而是身體對異物的本能排斥——我的身體知道有個不屬于我的東西正在里面長出來，但它不知道該怎么阻止。
鏡子上的裂紋已經(jīng)蔓延了三分之一。
顯示屏還在9樓，一動不動。
我抬起頭，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是季鶴言，24歲，建筑設計師。我設計過的那幾棟寫字樓最高的三十層，天天跟結(jié)構(gòu)力學、材料應力打交道。我***相信科學。
這是幻覺。
一定是加班太多，睡眠不足，出現(xiàn)幻覺了。
我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很痛，痛得發(fā)麻。眼前的一切沒有變化，鏡子的裂紋還在增加，后頸的生長感還在持續(xù)。
不是夢。
我死死盯著那面銅鏡，想要在里面找到什么破綻。但鏡子里只有我自己蒼白到有些發(fā)青的臉，和那道正在蔓延的血色裂紋。
然后我看見了第二樣東西。
在我右眼的余光里，銅鏡的邊角處，隱約有什么東西在動。
那是一個人影。
很小，大概只有正常人的三分之一大小，蜷縮在我身后的電梯角落里。它一直在動，像是掙扎著想站起來，又像是被什么東西按住，只能不停蠕動。
我猛地轉(zhuǎn)身。
身后空無一人。
我再看向鏡子，那個人影消失了。
但取而代之的，是鏡中的“我”正在笑。
我的嘴角上揚，揚起一個弧度，分明是在笑。但我本人的嘴唇緊閉著，牙齒咬得死緊。
鏡中的“我”正在笑出聲音。
那個聲音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悶悶的，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但又能清晰地辨認出那是笑聲，而且是嬰兒的笑聲。
“咯咯咯——”
我后退一步，后背撞上電梯壁。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我稍微清醒了一點。我伸手去摸自己的臉——嘴唇緊閉，肌肉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