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一點不耐煩，一點高高在上的憐憫，像是家長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你跟我談工作？”他說，聲音恢復正常，“你以為你是誰？沒有顧家的**，你以為你能坐在這里？”

會議室里落針可聞。

蘇晚棠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探究，有好奇，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幸災樂禍。她知道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哦，原來她跟顧家是這種關系，原來她那些所謂的“獨立職業女性”人設，也不過是靠老公家撐起來的。

她沒解釋。

解釋是最沒用的事情。她認識顧深七年，結婚五年，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男人的游戲規則。他從不做沒有目的的事。今天來會議室鬧這一出，無非是要讓她在同事面前難堪，讓她清楚地認識到——她的一切都是他給的，他想拿走，隨時可以拿走。

蘇晚棠把翻頁筆放在桌上，轉身對區域總監們說了句“抱歉，方案晚上發大家確認”，然后拿起桌上的手機，走出了會議室。

走廊里很安靜。

顧深跟在她后面走出來，皮鞋踩在地磚上，聲音清脆。

“**在新河路的地下賭場。”他說，“我已經派人過去了，但結賬需要你本人。三萬塊，你要現金還是轉賬？”

蘇晚棠沒回頭，腳步也沒停。

“轉賬。”她說。

“那我讓他們發賬號過來。”

蘇晚棠走進電梯，按下地下一層的按鈕。顧深站在電梯外面，沒有進來的意思。電梯門合上之前，他補了一句：“晚上回來，我有事跟你談。”

電梯門關上。

蘇晚棠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財務發來的消息：“老板娘，顧總讓我從您私人賬戶劃三萬，已處理。”

她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三萬塊。

這是她爸今年**次賭債。前三次加起來已經超過十五萬，每次她罵，每次他保證再也不賭，每次不超過兩個月就故態復萌。

她不是沒想過不管。但蘇啟明這個人，最狠的地方就是不要臉。他敢堵在公司門口，敢在小區物業處撒潑，敢打電話給她所有的同事和朋友借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