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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應燈亮了。對面鄰居的門安靜地關著。樓道空無一人。
我慢慢擰開門鎖，拉開一條縫。
冷空氣涌進來。樓道里什么都沒有。地面干凈，連個腳印都沒有。我關上門，反鎖，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結束了？
我看向那面墻。
第一行字還在。但在它下方，大約隔了十厘米，出現了新的字跡。同樣的暗紅色，同樣的從墻內滲出的質感。
第二條：每天早晨七點，必須向浴室鏡子中的自己清晰問好，并得到回應。
我盯著那行字，腦子轉得很慢。得到回應？鏡子里的自己怎么回應？
掛鐘指向六點二十。我還有四十分鐘。
我沖進浴室，打開燈。鏡子占滿了洗手池上方的整面墻，擦得很干凈，映出我蒼白憔悴的臉，眼下一片青黑。我湊近，仔細看鏡中的自己。眼睛，鼻子，嘴巴。是我。
但哪里不對勁。
我說不上來。也許是光線，也許是太累了。鏡中人的眼神……有點空。不像在看我，像在看鏡子本身。
我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潑臉。冰涼刺骨，讓我清醒了一點。抬頭再看，鏡中人臉上掛著水珠，眼神似乎聚焦了。
錯覺。都是錯覺。
我回到客廳，癱在沙發上。墻上的兩行字像兩只眼睛，冷冷地注視著我。我租下這間公寓是三年零兩個月前。當時剛換工作，急需找個離公司近、價格合適的地方。中介帶我看房時，對這間“棲心居”703的描述是“房東急租，價格低于市場價三成，要求租客穩定、愛干凈”。
房子確實不錯。裝修簡約，家具齊全，墻面潔白，采光也好。我幾乎當場就定了。簽合同是電話里完成的，房東是個聲音蒼老的男性，自稱姓聞。我喊他聞伯。他說人在外地，電子合同發我，簽字拍照傳回就行，押一付三，水電自理。鑰匙放在門口地墊下，我自己取。
“公寓一切都很正常，”他在電話里說，語調平緩，沒有起伏，“希望您住得習慣。”
三年來，我按時打款到指定賬戶，從沒拖欠。房子也沒出過什么問題，除了偶爾覺得太過安靜，鄰居似乎從不往來。聞伯每隔半年會發條短信提醒續租，內容永遠是：“沈先生，租期將至，如需續租，請按原賬戶付